马车微微颠簸,沈时瑾的思绪却飘回了方才那个瞬间。
他本来是不知道慕千月的存在。
就在回程的路上,母亲不断的称赞杨心儿“心细如发、体贴入微”时,沈时瑾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疑问。
他记得母亲描述遇险时说过,那匪徒凶悍异常,就连随行的护卫都难以招架。
“母亲,”他忽然开口,打断了宋思燕对杨心儿的夸赞,“您说当日是杨姑娘击退了匪徒?”
宋思燕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心儿虽然柔弱,但危急关头却爆发出惊人的勇气……”
沈时瑾回想起杨心儿那娇柔的体态,疑惑问道:“杨姑娘会武功?”
宋思燕并未深思,顺着话头点头:“是啊,心儿那孩子看着柔弱,关键时刻却很有胆色,拉着我躲到岩石后头,真是难为她了。”
“确实难为。”沈时瑾语气平淡,目光却沉静如水。
“只是儿子好奇,当时匪徒近乎冲至眼前,杨姑娘是如何以一人之力,确保母亲无恙,甚至……未曾受到丝毫惊扰的?”
宋思燕终于觉出些异样,蹙眉看向儿子:“瑾儿,你此话何意?自然是心儿她……”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也顿住了。
当时的场景瞬间回溯——凶神恶煞的匪徒扑来,侍卫被隔开,她吓得几乎瘫软。
确实是杨心儿拉着她躲过了危险,但杨心儿同样花容失色,尖叫着几乎要拽倒她……
最后,是慕千月那个丫头她……
宋思燕的表情凝滞了。
“是慕家丫头,慕千月。”宋思燕语气复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恍然和些许尴尬,“是了……当时……是她冲过来挡了……”
沈时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道:“您当时受惊过度,记错也情有可原。
只是这关乎救命之恩,我们不能含糊。”
宋思燕面露惭色,轻轻叹了口气:“唉,确实是我疏忽了。那慕家丫头,当日确实救了我。”
就这样,他们又重新返了回来。
沈时瑾想看看这个不邀功,不讨赏的小丫头究竟为何意。
沈时瑾离开以后,杨心儿还是从孟氏手中将那三百两银子给抢了过来。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动这笔银子。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若是真的到了北疆之后,她这辈子就完了。
而且,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沈世子给慕千月的银票竟然还比她多了两百两!
明明是她一直在照顾王妃,这沈世子为什么对慕千月高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