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计连环(军统追杀篇)
民国三十四年,四月初。香港,半山,军统香港站秘密据点。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但厚重的窗帘将其隔绝。房间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军统香港站站长陈恭澍面色铁青,手指间夹着的雪茄几乎要被他捏断。他面前站着的行动组长王天木,额头渗着细密的冷汗。
“废物!一群废物!”陈恭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杀意,“快一个月了!沈醉那个叛徒,就在香港这个弹丸之地!你们竟然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戴老板一天三封电报催问!你们让我怎么交代?!”
王天木硬着头皮道:“站座息怒!沈醉极其狡猾,反跟踪能力超强。我们动用了所有眼线,查遍了码头、旅馆、地下钱庄,甚至黑市军火渠道,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人间蒸发?”陈恭澍猛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刺耳的“滋啦”声,“他肯定藏在某个见不得光的角落里!76号那边有没有动静?万里浪会不会已经把他秘密送走了?”
“我们监视了所有离港的船只,特别是去南美的航线,没有发现沈醉的踪迹。76号在香港的据点也很平静,不像有大规模行动的样子。”王天木分析道,“属下怀疑,沈醉可能和万里浪产生了矛盾,或者……万里浪想把他当弃子,根本没打算真的送他走,而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他!”
陈恭澍眼中寒光一闪:“有这个可能!沈醉知道太多秘密,对万里浪来说,活着的沈醉就是颗定时炸弹!借刀杀人,一了百了,是这帮汉奸的惯用伎俩!”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但不管万里浪怎么想,沈醉必须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戴老板下了死命令!再抓不到人,你我都得提头去见!”
“站座,”王天木压低声音,“硬找不行,我们能不能……想个办法,逼他出来?”
“怎么逼?”陈恭澍停下脚步。
“沈醉现在最需要什么?”王天木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钱,和新的身份。我们可以……抛出一个诱饵,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
“说下去!”
“我们伪造一个‘瑞士银行保险柜钥匙’的线索,通过黑市放风,说这是某个落网大佬藏匿的巨额财富,需要特定的人(暗示懂情报工作、急需跑路的人)才能取出。同时,再伪造一条‘安全离港通道’的信息,比如某艘即将离港的货轮上有偷渡舱位,但需要一大笔钱和可靠的中间人。”王天木详细阐述他的毒计,“沈醉现在走投无路,得知有这样一条既能拿到巨款、又能安全离开的‘捷径’,一定会铤而走险!我们只需要在交易地点布下天罗地网!”
陈恭澍沉吟片刻,眼中凶光毕露:“风险很大!沈醉不是傻子,可能会看出破绽。”
“所以诱饵要做得足够真!”王天木道,“钥匙的样式、银行的信笺、船期的信息,都要仿造得天衣无缝!放风的渠道也要选那种他可能接触到的、但又难以查证的黑市中间人!只要他上钩,露出一点马脚,我们就收网!”
“好!”陈恭澍一拍桌子,“就按你说的办!这件事,你亲自负责!动用一切资源,把戏做足!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再失手,你知道后果!”
“是!站座!属下一定亲手毙了沈醉这个叛徒!”王天木立正领命,眼中充满杀机。
几天后,香港黑市暗流涌动。
一条关于“已故上海大亨藏匿在瑞士银行的巨额宝藏”以及“通往马尼拉的秘密货轮舱位”的消息,通过几个可靠的底层渠道悄然散播开来。消息细节丰富,听起来煞有介事,指向一个急需洗钱和跑路的“专业人士”。很快,这股风就吹到了正在为钱和出路焦头烂额的沈醉耳朵里。
湾仔,一家地下钱庄的后堂。
沈醉戴着墨镜,将一叠港币推给一个干瘦的“包打听”:“消息可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