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组长,这是什么意思?”秦书婉没有碰水杯,独眼直视他。
高瀚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秦小姐,马……修女,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码头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们惹的麻烦不小,76号、日本特高课都在全力搜捕。戴老板的命令,确实是‘格杀勿论’。”
秦书婉和马瑰兰心中一凛,手悄然摸向暗藏的武器。
“但是,”高瀚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声音压得更低,“此一时,彼一时。重庆方面刚传来绝密消息,局本部(军统)内部出了大问题,有人……可能想借日本人的刀,清除异己。”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秦书婉,“尤其是,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的人。”
秦书婉瞬间明白了!军统内部倾轧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有人想借“青鸟”小组和“椿象”计划的由头,将知道内情的人一网打尽!高瀚这些人,恐怕也是被清洗的目标之一!他们不是来抓人,而是来……寻求合作?或者,找一条生路?
“高组长,你想说什么?”马瑰兰冷静地问。
“天津站,不想当替死鬼。”高瀚直言不讳,“你们手里的东西(指纳土纳岛证据),是烫手山芋,也是保命符。我们可以提供一条安全离开天津的通道,甚至……帮你们去想去的地方。条件是——共享情报,必要时,互相照应。”
这是一场危险的交易!与虎谋皮!但确实是眼下唯一的生机!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秦书婉冷声问。
高瀚从内衣袋取出一张小小的、有些模糊的合影照片,推到秦书婉面前。照片上是几个年轻的军统学员,居中一人笑容爽朗,正是年轻时的沈醉!而他旁边站着的,正是高瀚!两人勾肩搭背,神情亲厚!
“沈醉……是我同期,也是过命的兄弟。”高瀚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痛楚,“他‘叛逃’前后,给我留过话。他说,如果有一天,一个姓秦的独眼女人找到我,让我……尽力帮她。”他紧紧盯着秦书婉,“他说的,是你吧?”
秦书婉如遭雷击,看着照片上沈醉青涩却坚定的面容,心脏剧烈抽搐。沈醉……他竟然在军统内部埋下了这样一步暗棋!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