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阿贵,一路保护我过来的兄弟,信得过。”秦书婉介绍道。
“好!都是好同志!”雷大队长拍了拍烂命华的肩膀,“先休息!治伤!具体情况慢慢说!”
很快,有卫生员来给韦大哥和秦书婉检查伤势、重新包扎。队员们送来了热腾腾的野菜粥和烤红薯。虽然简陋,但秦书婉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如同回家般的温暖和安全。
夜里,在小小的耳洞中,秦书婉向周政委和雷大队长详细汇报了从纳土纳岛到香港、再到此地的惊险经历,以及沈醉的嘱托、 “椿象计划”的骇人内幕和目前面临的严峻局势(鬼影、军统内奸、日军追捕)。
周政委和雷大队长听得面色凝重。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周政委沉声道,“‘椿象计划’是日寇灭我种族的毒计,必须尽快揭露!胶卷和情报,我们会通过秘密交通线,以最快速度送往延安党中央!”
“至于你,青鸟同志,”雷大队长看着秦书婉,“你身份特殊,目标太大,暂时不宜随大队行动。你先留在支队后勤部门,协助工作,同时把身体养好。等风头过去,再安排你去更安全的地方。”
秦书婉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安排,但她心中记挂沈醉,忍不住问:“政委,大队长,有没有……沈醉同志的最新消息?”
周政委和雷大队长对视一眼,叹了口气:“我们和上级失去联系很久了。上次得到老沈的消息,还是三个月前,说他在西贡有重要任务。之后……就音讯全无了。”他顿了顿,安慰道,“不过老沈经验丰富,身手了得,一定会吉人天相的。你要相信组织,相信同志。”
秦书婉默默点头,心中却蒙上一层阴影。沈醉,你到底在哪里?
接下来的日子,秦书婉和烂命华(阿贵)留在了游击队。秦书婉被安排在支队医务所帮忙,她学习能力极强,很快掌握了简单的护理和草药知识。闲暇时,她教队员们识字、唱歌,用她经历过的大城市见闻,开阔战士们的眼界。她那独特的经历、冷静的头脑和偶尔流露出的不凡身手(训练时无意中展现),很快赢得了队员们的尊敬和好奇,大家都亲切地叫她“陈先生”或“眼镜姐”。
烂命华则凭着一身江湖本事和好身手,成了侦察班的骨干,带着小队出没于大山边缘,侦察敌情,如鱼得水。
深山的艰苦生活,与朴实战友的朝夕相处,让秦书婉饱经创伤的心灵逐渐得到抚慰。但每当夜深人静,摸着那枚冰冷的义眼和怀表残片,对沈醉的思念和未知前路的担忧,便会如潮水般涌来。她知道,这片看似安宁的深山,也只是暂时的避风港。更大的风暴,正在山外酝酿。而她这只“青鸟”,终将再次展翅,飞向更广阔的战场。
(游击初现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