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危险。”沈醉毫不犹豫,独眼中燃起火焰,“只要能揭露真相,告慰死者,我万死不辞!”
“好!有种!”陈毅一拍大腿,“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身体需要恢复,证据的翻译、整理也需要时间。更重要的是,国际形势正在急剧变化,我们需要选择一个最有利的时机抛出这颗‘炸弹’,才能产生最大的政治效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欧洲战场已经结束,苏联红军即将对日宣战,美军在太平洋节节推进。日本法西斯的日子不长了!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准备大反攻!你这批证据,将是我们插向敌人心脏的一把利剑!”
沈醉感到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终于看到了隧道尽头的亮光。
“对了,”饶漱石想起什么,语气缓和下来,“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秦书婉同志所在的桂南游击纵队,日前已与南下支队先头部队会师。她一切都好,只是非常担心你。军部已经给她发电报,告知你安全抵达的消息了。”
书婉……她还活着!她安全了!巨大的喜悦 瞬间冲垮了沈醉紧绷的神经,他眼眶一热,赶紧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独眼,忍住即将涌出的泪水。
“谢谢首长……”他声音哽咽。
“好好休息几天。”陈毅转身,慈祥地看着他,“等身体好些,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王天风、林曼丽、何彩珠几位同志,我们也已派人联系,他们会尽快赶来军部与你汇合。”
五天后,夜。黄花塘,打谷场。
一场简单的庆功暨追思会在打谷场上举行。没有张灯结彩,没有美酒佳肴,只有呼啸的夜风、熊熊的篝火和肃立的新四军将士。
沈醉穿着崭新的军装(虽然有些不合身),左臂缠着绷带,站在队伍前列。他身边,是刚刚伤愈归队的王天风、林曼丽和何彩珠。四人历经生死,终于重逢,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眼中泪光闪动,却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