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陈九斤便已起身整理药箱。
长乐宫的佛堂内,烛火摇曳。
太后侧卧在软榻上,面色比几日前红润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
“今日还需施针多久?” 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目光落在陈九斤手中的银针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回太后,今日只需补针三处,半个时辰便能结束。”
陈九斤将脉枕放在榻边,取出陨铁银针在烛火下炙烤消毒,“太后近日气血渐顺,再调理十日,便能彻底恢复。”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准太后腰侧的穴位轻轻刺入,动作稳准轻,尽量减轻她的不适感。
待施针结束,他收拾好药箱,躬身告退时,太后突然开口:“运河船坞的事,你多上心些。哀家盼着新船早日建成,也好巡查南方水患。”
“微臣遵旨。” 陈九斤心中一动 —— 太后主动提及船坞,显然是在试探他的进度。至于“巡查南方水患”,真是个冠冕堂皇的说辞。
他应声后快步离开长乐宫,直奔宫外的运河船坞 ——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重心所在。
抵达船坞时,晨光已洒满河面。
远远望去,几艘初具雏形的船只停在岸边,其中最显眼的便是那艘豪华主船 ——
三层木质楼阁已搭建完成,朱红的漆料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窗棂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虽未完全竣工,却已能看出几分气派。
“陈大人来了!” 船坞的监工快步迎上来,递上图纸,“您吩咐打造的蒸汽动力气缸和扇叶,昨日已全部完工,您要不要去看看?”
陈九斤接过图纸,跟着监工来到锻造坊。
只见角落里整齐摆放着几个黄铜材质的气缸,表面打磨得光滑发亮,旁边的扇叶则用坚硬的铁木制成,边缘锋利却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