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看着眼前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双目赤红如血，粗重的喘息声如同受伤的困兽。他强压下几乎要撕裂胸膛的怒火，声音嘶哑地转向张灵枢，指着那些蜷缩在地、如同破碎玩偶般的少女：“兄弟……这些……这些可怜的娃儿们……怎么办？”

张灵枢面沉如水，眸中冰寒刺骨，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他并指如剑，凌空快速点出数道清辉流转的星辰符印，精准地没入束缚着少女们手腕、脚踝的残余锈蚀铁链与能量禁制节点之上。

“咔嚓……哐当……”

清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那些沾染着血污与绝望的冰冷镣铐应声而碎，化作齑粉消散。残留的、微弱却阴毒的禁锢能量也被星辰之力瞬间净化、驱散。

“禁制已除，她们自由了。”张灵枢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沉重，“走吧，离开这里。外面的世界……或许……时间能慢慢愈合这些伤疤。”他挥手间，一股柔和的清风拂过，试图轻柔地托起那些瘫软在地的少女，将她们送往暗道出口的方向。

然而——

下一刻，令人心悸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少女，在镣铐破碎、禁锢解除的瞬间，身体只是本能地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便再无任何反应。没有劫后余生的哭泣，没有挣扎爬起的渴望，甚至没有看向出口方向哪怕一眼。

她们依旧保持着原来蜷缩、匍匐、或是仰躺的姿势，一动不动。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污秽的天花板或冰冷的地面，没有丝毫焦距，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空，只剩下这具还在微弱呼吸的躯壳。那柔和的清风拂过她们赤裸的、布满伤痕的身体，她们却连一丝躲避或瑟缩的本能反应都没有，如同吹拂在早已枯死的树木之上。

自由？希望？未来？这些词汇对她们而言，似乎早已失去了所有意义。长期的、非人的折磨与凌辱，早已将她们的精神、意志、乃至求生本能都彻底碾碎、磨灭。她们的心，早已死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囚笼之中，比身体的创伤更加彻底，更加无可挽回。此刻的她们，更像是一群被抽走了线的木偶，一堆尚有温度的泥俑，一具具……只是还在进行着微弱代谢的……行尸走肉。

“她……她们……”阿骨打看着这死寂般的一幕，巨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铜铃般的眼中第一次涌上了并非愤怒，而是某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悲恸与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怎么连……连逃都不想逃了？！”

若不是经年累月、惨无人道的极致折磨与摧残，将人的一切生机与希望都彻底榨干，怎会变成这般模样？！那群披着人皮的禽兽！畜生！

他还想上前，试图用自己粗糙却温热的手掌去搀扶，去唤醒她们，哪怕只是让她们眼中有一丝一毫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