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薛氏坐在女儿身侧,满眼担忧,“棠棠,莫要担心,你爹爹会想办法的。”
容棠却并未因薛氏的话而开心起来。
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容家好不容易才劫后余生,难不成为了她,让整个容家与新帝为敌?这毫无疑问,不过螳臂当车。
不论是她父亲,还是母亲,亦或是祖母,皆明白,只要她是容家女,便没有选择。
难怪昨夜父亲神色那般凝重,怕是已经猜到这新帝想娶的人是她了吧。
“母亲,我嫁便是……”
容棠的声音轻飘飘的,轻得屋内众人好似没听清楚。
容萱不明白为何容兰知道要当皇后会那般开心,而到了容棠这,却看不见一丝喜色,二嫁能当皇后,这可是大梁朝以来独一份。
但是瞧着祝老太太的表情,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她说话的时候,只能干看着容棠坐的方向。
“棠棠?”薛氏惊讶又担心的看向女儿,“你可知一旦入了宫,就……”
“娘亲,女儿都知道。”容棠环顾了屋内一周,她不能因为自己,让家人落入险境。
嫁给新帝,左右不过无爱。
曾经陆晏川待她极好,还不是水中月镜中花。
“新帝想用我在后宫牵制住父亲和哥哥,同样的,只要父亲和哥哥好好的,女儿自然也会好好的……”
薛氏眼眶泛酸,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竟大哭了起来,“我的棠棠,怎么就这般命苦……”
好不容易看清了陆家的嘴脸,逃离了出来,转眼又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坑洞里。
“……”
容兰跑回了自己院子,将屋内的东西,一股脑的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屋里伺候的丫鬟们都吓得大惊失色。
元氏追了上来,赶忙阻止了她。
容兰看着自家母亲,站在满地的狼藉上,大哭着喊着娘亲,元氏搂住她,也是心中郁闷至极。
别说是容兰接受不了,就连她,也还是不敢相信,新帝要娶的会是容棠这样一个刚和离的女子。
“娘,肯定是那何启连搞错了!皇上要娶的人是我才是,怎么可能是容棠那只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