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身随着鼓点翻滚、穿梭、摆尾，舞龙汉子们吆喝着，脚步踩得台板咚咚响，龙嘴里还能喷出些彩色纸屑，看得人眼花缭乱。

“好！”

程咬金第一个吼出来，巴掌拍得震山响。

工人们也跟着使劲鼓掌，他们不少就是舞龙汉子的工友。

龙刚下去，一群穿着毛茸茸狮头裤的舞狮又蹿了上来，扑、跌、翻、滚、跳跃、搔痒，憨态可掬。

还不时跳到台边，朝着李世民和李渊的方向眨眨大眼睛，惹得李渊哈哈大笑。

他指着对李世民说：“瞧这畜生，灵性！”

开场节目就把气氛点炸了。

紧接着，是平安技术学院学生们的合唱《丰收谣》。

没有华服，就是整齐的学院青衣，但少年少女们声音清亮，歌词朴实：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石粮。炉火照天红，铁水铸脊梁…”

旋律简单上口，唱到后半段，台下许多工人代表不由自主地跟着哼了起来，眼神发亮。

魏征听着歌词，捻须不语，眼中若有所思。

合唱完，报幕的马小玲声音更兴奋了：

“下面，请欣赏，由钢铁厂工友自编自演的快板剧——《炉火青春》！”

几个穿着沾染“油污”（画的）工装、脸上抹着黑灰的汉子上了台，手里拿着竹板。

他们显然紧张，动作有些僵硬，竹板打得也不太齐，但说的都是厂里真事：

老师傅带新徒弟闹的笑话，抢修高炉的争分夺秒，拿到第一个月工钱给老娘买点心的喜悦…

语言粗糙，甚至有点结巴。

可那份真切，让台下所有工人都屏住了呼吸，听到好笑处爆发出理解的大笑。

听到紧张处捏紧拳头，听到动情处，好几个汉子偷偷抹了把眼角。

一个老工匠代表，看得嘴唇哆嗦，对旁边人说：

“是…是这么回事！就是这样的！”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动。

将工匠之事，以如此直白甚至粗粝的方式搬上“大雅之堂”，前所未有。

但…似乎并不难看，反而有种打动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