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和细微的颤抖，奇异地抚平了李铁柱心中的狂怒与不安。他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然后迅速松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 月光下的誓言

数日后的夜晚，月色皎洁。李铁柱和柳丫避开旁人，悄悄来到杂役巷后山那片废弃的药圃。此处荒草丛生，人迹罕至，唯有虫鸣唧唧。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悠长。柳丫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衣，但鬓角，别了一朵不知从哪儿采来的小小的、嫩黄色的野花，在月光下，衬得她侧脸格外柔和。

李铁柱从怀里，郑重地取出一个用干净树叶包裹的东西。打开，是小半块他今日冒着风险，帮一位内门师兄搬运药材时，对方赏赐的、掺了灵蜜的精致糕点。他自己没舍得吃一口。

“给你。”他将糕点递给柳丫，眼神明亮，“听说……甜的，能让人心情好。”

柳丫看着那块与她平日所见截然不同的、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糕点，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没有接，只是抬起头，泪光盈盈地看着李铁柱：“铁柱哥……我们……我们真的能有出路吗？王莽他们……还有秘境……”

李铁柱看着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又格外坚强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与决心。他上前一步，双手扶住柳丫瘦削的肩膀，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柳丫，你信我！”

“我李铁柱，是资质差，是没背景！但我不信命！”

“秘境名额，我一定会去争！就算争不到，我也一定会想出别的办法！”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再也不受欺负！再也不必吃这些馊粥冷饭！我要让你，也能穿上像慕师姐那样好看的裙子，堂堂正正地，站在这月光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寂静的夜空中，清晰地回荡。

柳丫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恐惧，而是一种掺杂着希望和感动的泪水。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我信……铁柱哥，我信你！”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卑微却充满希望的身影，温柔地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