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呼唤,褪去了所有职位光环,只剩纯粹的无奈。
这一声“张伟兄”,像一把温柔的刀,瞬间刺破了张伟周身包裹的冷硬铠甲,让他所有的怒火与决绝都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渐渐褪去。
赵刚说完便毅然转身,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道沉重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也砸在张伟心上。
他僵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情绪外露。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清晰可闻,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那道深深的墨痕,触感粗糙,如同两人之间的隔阂,而那句“张伟兄”,却在脑海里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多久没人这么叫他了?
自从赵刚上位、两人决裂后,耳边只剩客套疏离的“张科长”,还有同事们隐晦的嘲讽与同情。
这一声称呼,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勾起了无数过往。
他心底的坚冰开始松动、融化,刚才笃定的认知也多了几分疑虑:
赵刚的警告,真的只是威胁吗?
他那句反复提及的“不简单”,又藏着怎样的隐情?
是有难言之隐,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提醒?
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盘旋缠绕,让他原本坚定的决心,多了几分迟疑与恍惚,连起身去找君凌的脚步,都变得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