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陆星星杀了我

怀中的人无意识往热源蹭了蹭,陆宴清立刻收紧手臂,将她严严实实裹进体温里。窗外夜枭轻啼,他却望着云清恬静的睡颜,唇角笑意越来越深——这一次,他终于能以完整的自己,将失而复得的珍宝牢牢护在掌心。

日上三竿穿透纱幔时,云清仍蜷缩在锦被里,呼吸绵长昏睡不起。陆宴清倚着床头支颐而坐,新换的月白寝衣松垮垮搭在肩头,露出锁骨处玉白肌肤露绯色。

殿外脚步声渐近,他随手抄起针织开衫披上,发梢还带着晨起的微乱。推开雕花槅扇的刹那,晨光裹着玉兰香涌进来,将少年清隽的轮廓镀上柔光——十八岁的面容带着恰到好处的青涩,深邃眉眼温柔依旧,眼尾桃花褶里却藏着历经轮回的沧桑,微挑的弧度还带着少年气,偏偏鼻梁挺直如削玉,抿起的唇色比殿外早樱还要鲜嫩。

"晋朝夕,"陆宴清单手插兜倚住门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来探病还要拽着我爸当向导?他批奏章的手都要磨出茧子了。"

小主,

晋朝夕望着这张年轻得近乎陌生的脸,喉间泛起酸涩。眼前人明明与记忆里的父亲别无二致,偏生眼角眉梢都缀着鲜活的光,倒衬得自己玄色道袍上的云纹都老气了几分。"我来看看母亲。"他攥紧手里的储物戒指,那是云清飞升前留给他的。

陆传夏伸手不知该如何,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黯然情绪复杂:"不知晋公投身我儿宴清,疏于..."

"说什么晋公。"陆宴清笑着握住父亲的手,"如今我是陆宴清,顶着您儿子的身份,还要蹭陆家的饭呢。"他转向晋朝夕时眼尾弯成月牙,"等我过了22岁生辰,再续回你爹的辈分。"

"您现在也是。"晋朝夕别开脸,生怕被看出眼底翻涌的情绪。殿内忽然飘来熟悉的栀子香,他望着陆宴清转身时带起的衣角,恍惚间又回到了孩童时——那个总把他扛在肩头的父亲,好像从来不曾离开过。

云清攥着陆宴清的袖口,指尖泛白,声音像被抽走了力气:"你去跟陆传夏说一下,我要回去休养。"她垂眸时,眼睫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衬得本就苍白的脸愈发脆弱。

陆宴清立刻半蹲下来,与她平视,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手背轻轻摩挲:"宝宝放心,老公这就安排。"他转身时顺手将云清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重复过千百遍。

扶着云清挪到客厅,陆宴清的手臂始终稳稳圈着她的腰。"爸,云清需要静养,我们先回景云墅区。您抽空给开个证明,我好去改身份信息。"

晋朝夕几步上前,玄色道袍带起风声:"妈这是渡劫受伤..."话未说完就被陆宴清抬手拦住。

"是为了救我伤的……陆星星,让张管家备点白粥。"浮空管家应声“好的,主人。”,蓝光掠过云清低垂的发顶。

陆传夏望着儿子如今挺拔的身形,忽然想起他幼时总嫌自己生得不够英俊好看。"宴清,你是不是嫌爹妈给你生的不好看啊..."

"爸——"陆宴清尾音上扬,桃花眼弯成月牙,朝父亲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飞快眨眼,怀里的云清却突然轻笑出声,气若游丝的呢喃拂过他脖颈:"...好看的..."

他转身时故意晃了晃云清的手腕,对晋朝夕说:"走了,晋朝夕。再晚你妈该饿晕了。"

晋朝夕望着两人相携的背影,忽然发现母亲的脚步不自觉往陆宴清身侧倾斜。晨风吹过殿门,带起云清衣摆的暗纹,竟与陆宴清袖间的缠枝纹严丝合缝。

暮色漫进落地窗时,云清蜷在驼色沙发里,羊绒毯裹住苍白的脚踝。陆宴清半跪着替她揉按太阳穴,指尖凝着微光驱散神识淤塞,忽然听见玄关传来清泠的铃音——情心的月白广袖扫过门框,发间玫瑰垂落的露珠在地毯洇出淡红。

"晋宴风?"情心琥珀色的瞳孔骤缩,目光掠过少年和云清指间的同款蓝钻婚戒,"陆宴清呢?"

"死透啦。"陆宴清托着云清后颈喂安神药,瓷勺碰着唇角发出轻响。他眨眨眼,冗长的睫毛扫过泛红的眼尾,"求着陆星星用灵羽箭射穿心脏,现在这副身子,是云清用神力捏的。"

晋朝夕捧着青瓷盏走来,茶汤热气模糊了他与陆宴清相似的眉眼:"心姨,这是您最爱的雨前龙井。"

情心指尖悬在云清眉心三寸处,玫瑰状的神力纹路突然剧烈震颤。她望着神识海深处翻涌的混沌漩涡,轻叹着收回手:"记忆剥离术动用了法则之力..."指尖抚过云清秀发,"混沌侵蚀神识,至少要静养一年。"

情心望着交叠的手,玫瑰耳坠突然簌簌作响。窗外夜色渐浓,云清在药力作用下轻颤皱眉:“太苦了,不吃!”陆宴清立刻将人搂进怀里,下颌蹭着她发顶呢喃:"不怕,老公在。"

情心忽然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期待:"看来去寰宇游历的计划,可以提前了。"

过年的爆竹声里,沈书白倚着墙壁,看爷爷往红对联上抹的浆糊在灯光下泛着银光。厨房里飘来奶奶炸丸子的焦香,亲友的寒暄声里,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外套内袋里的手机,光合外壳被焐得温热。

回乡这几日,他听够了"沈运出息了"的赞叹,酒桌上推杯换盏时腕间名表晃得人眼晕。可每当深夜躺在床上,加密相册里的画面就会刺破这层光鲜——那双艳若桃花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镜头,指节泛白攥着床单,尾音发颤的"老公"混着呼吸声从耳机漏出来,像根细针在耳膜上反复碾磨。他蜷起身子抵住发疼的太阳穴,喉咙里溢出一声混着烟味的叹息。

夜色浸透窗帘时,陆宴清的指腹正沿着云清身前蜿蜒的曲线游移。方才纠缠亲吻的喘息尚未散尽,她温软的脊背便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却在朦胧睡意里骤然僵了僵——身下抵着的灼热烫得人耳尖发红。

"晋宴风,你怎么回事?"云清声线裹着薄纱般的困意,指尖无意识握住他的大手,"都换神躯了...你那不省心的家伙在干嘛?"

小主,

陆宴清喉间溢出低沉闷笑,犬齿轻轻碾过她泛红的耳垂,呼出的热气裹着蛊惑:"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他长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掌心贴着她心口的温度,嗓音沉得像是浸了蜜,"宝宝,睡吧。爸爸抱着你。叫爸爸——"

云清忽然转身,猫儿似的蜷进他锁骨凹陷处,呢喃混着呼吸擦过他颈侧:"爸爸...要抱抱..."尾音像根羽毛挠在心上,陆宴清喉结滚动,吻落在她发旋时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意:"头还疼吗?快闭眼。"指腹一下下轻拍她后背,又把鼻尖埋进她发间深吸。

"等我好了..."云清睫毛扫过他泛红的唇,尾音拖得又软又黏,"就不让你憋着啦。"陆宴清咬牙轻咬住她下唇,胸腔里泛起酸涩:"从前非得筑基成功才肯...现在倒会区别对待了?"说罢低头咬住她唇瓣,却在尝到咸涩时猛地松开——云清正湿漉漉地望着他,眼尾蒙着层薄薄的水雾。

云清推开他转身又背对着他,“陆宴清!你还好意思说,你……你……”手腕却被他扣住按在枕侧。"不说这个。"陆宴清低头含住她耳珠,声音闷在喉咙里,"宝宝……宝宝……老公只属于你...永远都是你的。"话音未落突然冲着虚空吩咐:"陆星星,把我旧体检报告发给她。"

枕边手机瞬间炸响,云清看着陆星星刷屏的文件,指尖在触到诊断书照片时剧烈颤抖。陆宴清还在把玩她的发丝,却见她已经蜷缩回来,发顶蹭着他心口:"宝宝...我心里好痛……"

"都过去了。"陆宴清收紧双臂,将她整个人嵌进怀里,下颌蹭着她发旋轻笑,"现在这具身体才趁手——当年要不是我这张脸,哪抢得过酆都大帝和伽落?"

云清却攥紧他衣襟,温热呼吸扑在他心口:"才不是...是和师父在一起的日子最甜。"陆宴清眸光骤暗,低头含住她微张的唇时带了几分凶狠:"那便让为师再尝尝..."

新的学期,陆宴清不打算去上大学了,他要带着云清回去天玄宗学习炼丹。晨光漫过炼丹峰时,云清倚着丹炉看他往丹炉里投放药材,眨眼就烧成灰飞,青丝垂落间腕间红绳晃出细碎光晕:"师父,这温度都要炸炉了。"他突然转身将人圈在胸膛之间,指尖捻起她一缕发丝绕在指间,"先炼个...让老公永远抱不够的相思丹?"

天玄宗炼丹峰的丹火彻夜未熄,青烟缭绕间常能窥见两道身影。云仙师手持玉杵碾磨灵药,少年垂眸控火——可这分明是云仙师的亲传弟子,陆家认证的皇长子陆宴清,却与之前身高样貌截然不同,利落的墨发与精致的五官惊为天人,眉眼间的温柔,竟与晋公年轻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消息如燎原星火般传遍修真界。有人说晋公历劫归来重塑仙躯,有人私议晋公残魂借体重生。更惹人瞩目的是,向来避世独居的云仙师,竟日日伴着少年钻研丹方,连炼丹峰禁地都成了二人朝夕相处之所。

晋宗主对此始终未置一词,只在宗门告示上落下铁律:"凡妄议仙师者,禁足思过三月。"山风卷起檐角铜铃,恍惚间竟似将时光揉碎,把两段尘封的岁月叠成了如今并肩而立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