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朝临(三)

“说来,我心有一疑,而先前一直没敢问……”

慕辞闻声又收回了视线来,慕宣愁眉之间忧叹杂陈,如此又深瞧了他一眼,才续了后言:“皇兄自归朝临以来,总是神态忧沉,可是因那位先帝之故?”

慕辞并不想向他隐瞒自己情中之痛,故听了其问,也并未隐去眼底哀愁。

“我与他早已情系一处,此番我北赴颉境,也是他为保我之策……而我却没能守在他身边,让他重病蒙险……”

“原来皇兄如此情深于昭宁先帝,我方才却还失言……”

慕辞抿唇浅勾了一笑,“方才所议是为仪宁,子仪何有所失?”

“蒙兄长不怪,我却当自罚一杯。”

说罢,慕宣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却后仍有忧问:“我既已知皇兄情寄先帝,本不应于此更有他议,只是……却听母妃所言,父皇或也有意为兄长另指婚属,原先我以为皇兄只是无奈和亲时还私以为如此若得良缘也好,而今却也不免为兄长而愁。”

慕宣所言如此本也不在慕辞意料之外,毕竟他如今已然恢复了朝云亲王的身份,他父皇自然也将有意权衡于此。

慕宣抬眼,只见慕辞神色宁沉也无波澜,只是无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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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会,镇皇新布令策,但有强军之意,便有攻伐之谋。

朝罢之后,慕辞如常便将离宫,却又得镇皇身边赵冉传令,叫他申时再入宫来。

马车才停王府门前,牟颖来迎之时亦言汇报,道是远方乔庆有书寄来。

慕辞身上朝服不暇更去,便先去了留信的书房,然而拆展阅来却是依然无果。

乔庆在信中详述了他和贺云殊于这月余之间搜寻之况,流波山之外四方皆寻,却都不得蛛丝马迹,再于鬼商处打探,也没有半点消息。

得此一讯,慕辞心如石沉,一时之间更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怎会如此……”

他在案前踱绕着,手中紧紧攥着信纸,已灼得心焚难忍。

“怎么会一点踪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