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汉子们别过头去,几个年轻媳妇已经捂着嘴抽噎起来。

"娘!"人群里的唏嘘声突然被稚嫩的哭喊撕开。

两个扎着歪扭揪揪的小人儿炮弹似的冲出来。

大丫左脚草鞋跑丢了,沾着鸡粪的脚趾在泥地上拖出歪歪扭扭的痕。

小丫脸上糊着泪和鼻涕,发黄的补丁褂子被篱笆勾破个大口子。

"别卖阿娘!别卖我们!“大丫整个扑进林翠英怀里,死死揪住娘亲的衣襟。

小丫抖的话都说不全,冰凉的鼻尖在林翠英颈窝乱蹭:”阿奶用针扎、扎姐姐......说我们、我们是吃白食的......"

李婶突然冲过去扯小丫的裤腿,孩子小腿肚上密密麻麻的针眼让人群炸开第二波骚动。

孙家媳妇抄起喂猪勺就往王婆子身上砸:"老虔婆!雷公怎么不劈死你!"

林翠英的颤抖比方才装出来的真切百倍。

她五指深深陷进两个女儿硌手的肩胛骨,喉头泛起的铁锈味混着泪往肚里咽。

大丫后颈那块烫疤是她去年除夕被推进灶膛留下的——那天王富贵说寡妇晦气不让上桌吃年夜饭。

"里正叔。"她突然抱着孩子转向老里正,三个单薄身影在风里晃得像芦苇,”我们娘仨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里正的旱烟杆重重敲在磨盘上,火星子溅在张二狗鼻尖。

他转头盯着王婆子浑浊的眼,“将五两彩礼钱退了,婚书拿去县衙作废。”

张二狗喉咙里发出公鸭被掐住脖子的嘶鸣,染血的唾沫顺着麻绳往下淌:"退!老子退!彩礼钱老子不要了。"

里正转头看向林翠英,“你待如何?"

林翠英掐着掌心逼出两汪泪,根据系统的提示点了点头。

张二狗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般扑腾,”快!快给老子松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