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英正准备发飙,脑海里炸开系统的机械音:”宿主快倒!”
她膝弯骤然发软,整个人斜斜栽向磨盘。
粗麻裙摆擦过裂开的南瓜瓤,沾着鸡毛的鬓角在日光下泛着虚汗。
”阿娘!”两个小丫头带着哭腔扑在林翠英的身上。
林翠英将两个小丫头护在怀中,同时用指甲狠狠抠进掌心的伤口中。
剧痛激得她眼底水雾翻涌,泪水混着汗珠砸在青石板上洇开深色痕迹。
孙家媳妇眼疾手快扶住她肩膀,”天爷!你还让不让活啊!”
林翠英借着孙家媳妇的力道,顺势将染血的掌心摊在日头底下。
殷红的血珠顺着纹路渗进磨盘缝隙,惊得李婶倒吸凉气:”作孽哟!这手心都烂成蜂窝了!”
系统在脑海中吱哇乱叫:”宿主你抠太狠了!这具身体本来就营养不良!”
里正烟杆还没抬起,王婆子和刘氏顶着肿胀发紫的脸颊撞开人群,”她惨?老娘被蛰成筛子的时候咋不见人放屁!”
王婆子袖口蹭着鼻涕往孙家媳妇跟前啐,腥臭唾沫星子溅在磨盘边缘,”装什么装......”
李婶的捣衣槌”当啐”砸中刘氏脚尖,”你们被蛰是恶有恶报……”
”够了!”里正猛地站直,浑浊眼珠扫过院中众人,追后把眼光放在林翠英身上,”你当真心意已决?”
“里正叔,我心意已决。”林翠英垂眸将两个丫头往怀里又搂紧几分,“而且,我还要把大丫和小丫一起给带走。”
王婆子枯树枝似的手死死抠住院墙青苔,指甲缝里迸出半块墙皮,”想得美!”
王富贵突然从墙角啐出一口黄痰,油腻的袖口蹭过酒糟鼻,”呸!丫头片子吃老王家几年米粮,说带走就带走?”
大丫今年八岁,小丫也快六岁了,平时都帮着自己娘亲干活。
”大丫天不亮就挑着木桶去村口打水!”李婶的捣衣槌戳得青石板火星直迸,”寒冬腊月冰碴子割破脚趾,你们给过块裹脚布没有?”
孙家媳妇拽过大丫枯草似的小辫,后颈紫红的烫疤在日光下泛着油光:”上月我见她在灶台垫着石头炒菜,热油溅得满胳膊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