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起的,回家。”其中一个黑影回答,声音有点发颤,还往四周看了看。
渠慎革心里一紧——这几个人的穿着,跟通报里说的一模一样,都是黄衬衫,平头。他刚想再问,那几个人突然撒腿就往山上跑,嘴里还喊着:“别追了!”
“就是他们!”渠慎革拔腿就追,一边跑一边鸣枪示警。枪声在山里回荡,附近埋伏的民警听见枪响,也都冲了过来。
那几个歹徒慌了神,跑的时候掉了一个塑料编织袋,顺着山坡滚了下来。
渠慎革捡起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把电警棍、一支射钉枪、一把匕首,还有一件花衬衫和一本中国地图册——跟案发现场歹徒使用的凶器一模一样!
“抓住他们!”渠慎革喊着,可山里太黑,树林又密,歹徒跑着跑着就没影了。渠慎革想用电台联系分局求援,可电台用了一天一宿,早就没电了。
他只好带着塑料袋,开车赶回派出所,把情况汇报给了指挥部。
这个消息让所有办案民警都振奋起来——塑料袋里的东西证明,歹徒还在摩天岭附近,没跑远。
郜玉文局长立刻调整部署,把永吉、丰满、桦甸三个地方的警力都调到了摩天岭,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李连森带着刑警队的人,在山里搭了帐篷,白天顶着太阳搜山,晚上就睡在帐篷里,蚊子咬得他们满身是包,可没人抱怨——大家都想着,早一天抓住歹徒,老百姓就能早一天安心。
三、农家擒凶:唐景文家的“不速之客”
摩天岭的山坳里有个摩天五社,村里只有几户人家。村民唐景文家里养了一头黄牛,这几天村里老丢牛,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总担心自家的牛被偷。
7月29日晚上10点多,唐景文正躺在炕上琢磨第二天要不要把牛牵进屋里,突然听见院子里的大黄狗“汪汪”叫起来。
他赶紧爬起来,拿起墙角的锄头,悄悄走到院子里。月光下,他看见一个黑影正往屋里走,身上沾着泥,裤腿还湿着。
“谁?”唐景文大喝一声。
黑影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哦,是我,咱们在旺起饭店吃过饭的,你忘了?”
唐景文心里犯嘀咕——他从来没去过旺起饭店,哪来的“老熟人”?可他又不敢硬来,只能顺着说:“吃过饭?我咋想不起来了。”
黑影走近了,唐景文才看清,他穿的是黄衬衫,平头,胳膊上还有几道被山蒺藜划破的口子,渗着血。
“我是舒兰的,在五里河子赌钱输了,想借住一宿,不会亏待你的。”黑影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10块钱,递给唐景文。
唐景文接过钱,心里却更慌了——晚上看电视时,他刚见过这样的人,是警察要找的歹徒!他不敢声张,只能把黑影领进屋里,心想:“先稳住他,等天亮了再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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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进屋后,就脱了身上的脏衣服,露出里面的秋衣,秋衣上还有几块暗红的印子,不知道是泥还是血。
“大哥,我想洗个澡。”黑影说着,就拿起水桶往院子里的井边跑。唐景文跟在后面,看着他洗衣服,心里一直在打鼓——他想给派出所打电话,可家里的电话坏了,想去邻居家报信,又怕黑影起疑心。
洗完衣服,黑影被安排在外间的南炕上。唐景文一宿没敢睡,坐在里屋的炕沿上,竖着耳朵听外屋的动静。
黑影睡得很沉,还打起了呼噜,唐景文却觉得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那么长。
第二天凌晨4点,天刚蒙蒙亮,黑影就醒了。他推了推唐景文的门:“大哥,有自行车没?我昨天丢了东西,想去找找,给你押100块钱。”
唐景文赶紧说:“不用押钱,你骑吧。”他心里想:“只要你走了,我就去报警。”
黑影骑着自行车走了,唐景文立马锁上门,往村里的小卖部跑——小卖部有公用电话。他刚拨通派出所的电话,就看见远处的路上,黑影骑着自行车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穿警服的人。
“我们是公安局的,你昨晚留宿的人是7·28案的主犯李兆才。”其中一个警察对唐景文说。
唐景文一下子就傻了,站在原地,手里的电话筒还没挂,嘴里喃喃地说:“真……真是他啊?”
四、审讯突破:牙膏里的“金戒指”
7月30日上午8点30分,永吉县公安局的审讯室里,李兆才戴着手铐脚镣,缩在椅子上。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泥印,眼神躲闪,不敢看对面的警察。
“李兆才,跟你一起劫车的还有谁?”刑警队长李连森开口了,声音很沉。
李兆才抿了抿嘴,没说话。
“不说?”李连森把桌子上的塑料袋推到他面前,“这里面的东西,你认识吧?电警棍、射钉枪,还有你的烟蒂,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就是你的DNA。”
李兆才的身子抖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吴永春、张殿军、池延波、朱国忠……跟我一个屯的。”
“哪个屯?”
“黑龙江省阿城市双丰乡双兰村。”
接下来的审讯很顺利。李兆才交代,他们不是劳改犯,说自己是劳改犯,只是为了吓唬乘客。
他们之所以来吉林劫车,是因为“吉林有钱,桦甸有金矿”,而且末班车人少,警察下班了,好脱身。
“为什么一开始就捅人?”李连森问。
李兆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怕他们反抗。现在的人,心不齐,一开始就捅几个,其他人就不敢动了。”
“抢的钱呢?”
“分了,每人3000块。还有个金戒指,我花800块买下来了,塞在牙膏屁股里,你们一挤就能挤出来。”
李兆才还交代,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