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丹炉……乃卿前世本命法器离火炉魄所化……此身……不过空冢……”
“后世子孙……若遇身怀离火、眉心蕴翎者……当为卿……转世归来……”
“善待之……护之……以赎……朕……万世……罪愆……”
手札的最后,字迹潦草,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悲凉。
轰隆!
萧衍手中的手札滑落在地。他踉跄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墓壁上,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空冢……丹炉魄……转世……离火蕴翎……
一切……都得到了印证!
云舒……真的是顾晚晴!是他的晚晴!是那个被他误解、被他伤害、被他强行囚禁、最终为了揭开他祖辈埋下的祸根而焚毁自身道途的……发妻!
千年前,她被玉玑子所害,被太祖辜负,凤魂涅盘,遁入轮回。
千年后,她以道姑云舒之身归来,却再次被他……亲手推入了深渊!
“嗬……嗬嗬……”萧衍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压抑到极致的笑声,充满了自嘲、痛苦和深入骨髓的绝望。笑着笑着,两行滚烫的浊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眶中……汹涌而出!
他猛地转身,如同疯魔般冲出皇陵!他要回去!回到寒玉殿!回到她身边!
---
寒玉殿。
冰冷的寒玉台上,云舒依旧昏迷。眉心的裂痕深处,那点微弱的金色凤翎光芒,明灭得更加缓慢,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萧衍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到寒玉台边。他看着云舒苍白冰冷的脸,看着那眉心刺目的裂痕,眼中是翻江倒海的痛苦、悔恨和无措。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怕自己的触碰会加速那点微光的熄灭。
小主,
“晚……不……云舒……”他的声音哽咽,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和茫然,“朕……朕该……如何……救你……”
就在他心神剧震、痛苦无措的瞬间——
嗡!
被他紧紧攥在另一只手中的那枚碧蓝寒魄珠,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珠子内部那微弱的橘猫虚影,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濒危,猛地睁开了碧绿的猫眼!
一股精纯到极致、带着冰封神魂般力量的幽蓝寒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寒魄珠中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寒玉台!将云舒和靠得最近的萧衍,都包裹在内!
“呃!”萧衍猝不及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极致寒气冻得浑身一僵!但他立刻发现,这股寒气虽然刺骨,却并未伤害他,反而……在疯狂地涌入云舒的眉心裂痕!
嗤嗤嗤——!!!
那盘踞在云舒心脉、深入骨髓的千年阴煞寒气,在这股同源却更加精纯的寒息冲击下,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冻结、瓦解、驱逐!同时,那点明灭欲熄的眉心凤翎金光,在这股精纯寒息的“冻结”和“保护”下,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光芒猛地稳定了下来!甚至……隐隐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愈合迹象?!
橘胖!它在用自己最后的本源寒息,强行冻结云舒体内失控的阴煞,稳固那涅盘的凤魂火种!
“喵……”一声极其微弱、仿佛隔着无尽寒冰的猫叫声,在萧衍的识海中响起,充满了疲惫和眷恋,随即……彻底沉寂下去。
寒魄珠的光芒瞬间黯淡到了极点,珠子内部那橘猫的虚影,也如同燃尽的烛火,缓缓消散……只留下珠子本身那冰冷的蓝色。
萧衍看着手中光芒黯淡的寒魄珠,又看着寒玉台上眉心血痕中那点被寒息稳固、不再熄灭的金色凤翎光芒,眼中充满了震撼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橘胖……以自身灵体消散为代价……为云舒……争取到了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