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军压境,清音阁基业在此,百年心血,毁于一旦已令人扼腕。”这最后一句,不再是威胁,而是陈述一个残酷的现实,更是点破了雾霭音师心中最深的痛处和唯一的软肋——他无法割舍的清音阁传承。
话音落下,柴春枝不再言语。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冰封的湖面,倒映着雾霭音师的身影,等待着他最终的抉择。
整个清音阁主殿,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深沉的死寂,只有六帮联军粗重的呼吸声、俘虏压抑的呜咽,以及门外隐约传来的、被沈伯玉冰墙隔绝在外的、越来越激烈的争夺喧嚣,构成了一曲绝望与贪婪交织的残酷背景音。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那位灰雾长发的音师。
他握着尺八的手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白。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他肩头耸动,低头笑起来,“支付医疗费是吧?把黑的说成白的,论口才,我几百岁的老东西自愧不如。”
随后,他那灰雾般的身影,越过了被音律锁链禁锢、足踝伤口还在渗血的赵曜,如同穿过一道无形的界限,径直走到了那黑压压的联军阵前,直面着六位气息磅礴的帮派首领和两位散发着冰火威压的天字区首席。
所有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离,只剩下废墟间尘埃浮动的微响和无数道屏住的呼吸。
他缓缓抬起手,探入怀中那看似寻常的衣襟深处。
手抽出,掌心中那个莫巴掌大小、流动着水纹灵气的玉匣静静悬浮。
其周围灵气氤氲成肉眼可见的淡淡光晕,仅仅是显露出来,就让大厅内驳杂的灵气都仿佛被梳理净化了一瞬。
正是那引得八方云动的二品聚灵阵阵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