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邓氏几乎小跑着出了院门,竽瑟心生感慨:“管娘子这位舅母是把她当亲闺女疼呢。”
温清宁这边才把邓氏送走,那边庞家一家又携重礼上门道谢。
庞家前脚离开,大都督府后脚上门道谢。
温清宁无奈苦笑:“头一次过这么热闹的早上……请进来吧。”
来人是阮氏的母亲陶氏。
温清宁看到陶氏的第一眼仿佛看到了一棵静静地屹立在河边的垂柳。
陶氏穿的十分素雅,盘起的乌发上簪着一根玉簪,恰到好处的笑容,不高不低的声音,舒缓的语速,与女儿阮氏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
“左家之事多谢郡君。我那女儿被我娇宠太过,说话做事全凭性子,偏她还是个直心眼儿、好虚荣、争强好胜的性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同意左家的求亲。”陶氏不紧不慢地说道,“左常侍的官位在那摆着,左三郎又是庶出,上面两个妯娌都不是多事的人,这般既能护着她,又不至于把她欺负了去。哪曾想……也是我和她阿耶想当然了”
听罢,温清宁这才了解阮氏嫁给左蓄朋的原因。
就阮氏的性子而言,抛开左蓄朋不谈,左家的环境确实适合阮氏——面上慈善的婆母、安静不争抢的妯娌。看阮氏在左家能听墙角,打探私密之事便能看得出来,比之管依玉和庞氏,她算得上是如鱼得水。
“三少夫人可有被吓到?”温清宁问道,“昨日为了查案哄吓了三少夫人,是我之过。”
陶氏望向温清宁的眼神愈发满意和善,浅弯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些。
“她那性子要是真能被吓到说不定还是个好事……昨日一回去就缠闹个不停,又是要与左三郎和离,又是要重新选个夫君,闹得我头疼。他祖父罚她禁足抄书,不许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