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西杨坨的温馨旖旎不同,四合院里弥漫着算计的气息。
秦淮茹今天的心情,如同坐了一趟过山车。
上午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时,她几乎想跳起来。
李怀德虽然没细说,但含糊地提了句正在“收拾”郑文山,给她出气。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郑文山倒霉,自己大仇得报的画面。
自从李怀德把她从钳工车间调到工会,秦淮茹的日子简直是从地狱到了天堂。
工作清闲体面,再也不用在车间撸铁,偶尔还能利用职务之便,从给工人发放的福利里抠出点油水。
虽然不多,但比起之前已是天壤之别。
然而,这好心情在她迈入四合院大门的那一刻就慢慢消失了。
刚进门,贾张氏就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复杂语气告诉她:“易中海没了。”
易中海死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杨翠兰那张因为怀孕而带着得意与挑衅的脸,以及在医院里对她说的那些扎心窝子的话,猛地蹿了出来。
她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舒心日子,差点就忘了杨翠兰肚子里还揣着个“定时炸弹”。
绝不能让杨翠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好心情荡然无存,在她心中本就是个米虫的贾张氏此时也就更显得多余。
阴沉着脸,秦淮茹准备做晚饭。
当她掀开面袋,看到里面那见底的棒子面时,心情更是恶劣到了极点。
她猛地转过身:“贾张氏!你又偷吃了是不是?!”
自从改嫁傻柱,秦淮茹就开始对贾张氏直呼其名。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一哆嗦,随即双手叉腰,梗着脖子:
“秦淮茹!你放什么屁!什么叫偷吃?我白天扫厕所,还得看着小当,累死累活,多吃一口怎么了?吃自己家的粮食,天经地义,怎么能说‘偷’?”
“你自己家?”
“贾张氏,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还没认清形势。行,那我今天就跟你说明白——你,明天就收拾东西,回你的农村老家去!”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贾张氏眼冒金星。
她伸出的手指差点戳到秦淮茹鼻子上:
“什么?!秦淮茹你个丧良心的!你敢赶我走?!这房子!这四合院的一砖一瓦,是我嫁进贾家时就住着的!是我贾家的根!
你嫁了人就该滚去傻柱那屋!我没把你和小赔钱货赶出去就是天大的恩情,你居然敢反过来撵我?!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