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防患于未然的事,绝不能再次疏忽。
“现在只差不到二十里,应该很快就能完工。”
工程确实比预期耗时更长,已经过去了十五日。
但这速度已经够快了。
若不是他想出开凿河道分流洪水的办法,改用其他治水方案,恐怕耗时会更久。
随着河道逐渐接近展兰河,陈洛让驻守下游水坝的将士尝试先开闸放少量水。
这样既能降低永州城内的水位,又能确保下游承受的冲击不会太大。
“对了将军,你应该还有要务在身吧?耽搁这么久真的没问题吗?”陈洛问道。
秦昭曦摇头:“无妨。百姓正在受苦,我岂能坐视不管?”
无论是边关布防还是治理水患都至关重要。
但边关布防她每年都要巡查大宁四方边境,耽搁这些时日倒也无碍。
工期推进到第十七日。
前方已经能看见展兰河的轮廓,新开凿的河道与展兰河之间只剩最后一道阻隔。
但陈洛没有急着贯通两条河道,那样只会让展兰河的河水先倒灌进来。
他派人回到起点,先将阿丰河的洪水引入新河道。
接下来就是等待。
“一炷香后开始开凿,听到信号立刻停手,上面的人会把你们拉上来。”
展兰河水流平缓,开凿工作还算安全。
但要提防的是随后涌来的阿丰河洪水。
这是最关键也最危险的时刻,稍有不慎,所有人都可能被洪水卷走。
陈洛给每个下河道的士兵都系上麻绳。
只要洪水信号一到,不管开凿进度如何,必须立即把人拉上来。
当河底的士兵们凿开大半,只剩最后薄薄一层时,后方观察的士兵在雨中擂响了战鼓。
鼓声就是洪水将至的信号。
“停手!拉人!”陈洛一声令下,岸上的士兵迅速把河底的同伴拽了上来。
众人刚退到安全距离,阿丰河的洪水就像发狂的野兽般扑来,瞬间冲垮剩余的石壁,咆哮着灌入展兰河。
原本清澈的展兰河水顿时变得浑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