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妍语气轻松,唇角带着几分得意又克制的笑意,仿佛递过去的只是一匣子寻常点心。
谢瞻的目光落在那一匣子银票上,饶是他出身一品国公府,自幼见惯了富贵,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浓黑的剑眉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握着书卷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他是知道程妍的铺子生意红火,也预料到会赚钱——毕竟那些香皂和特色吃食在京城确实独树一帜。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仅仅三个月,竟能赚到如此惊人的数目!
眼前这一匣子,粗粗看去,怕是得有四万两之巨!
而这,还仅仅是她口中所谓的"半成收益"?
谢瞻脑中飞快地掠过几个数字,随即心头便是一震,甚至有些不敢往下细算。
若是半成收益就有四万两,那全部利润该是何等惊人的数字?
他此刻才算是对程妍的铺子赚钱有了一个更直观、也更震撼的认知。
这个认知让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看似娇柔的"妹妹"。
短暂的震惊过后,谢瞻很快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他轻轻将书卷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并未去看那诱人的银票,而是抬起眼,目光温和却坚定地看向程妍,唇角甚至牵起一抹无奈的浅笑。
他伸出骨节分明、带着习武之人特有薄茧的手,轻轻将匣子推了回去,声音低沉而坦荡:"妍妍,这钱你自行收着便好。当初我并未出什么力,那庄子本就是作为聘礼赠予你的,并非合作的本钱。于我而言,护你周全,予你安身立命之所,是分内之事,岂能再收你的分红?"
他的拒绝如此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或客套,修长的手指在推回木匣时没有半分留恋,仿佛眼前这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财富,真的只是一堆无用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