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安全咨询公司”的计划书在苏晚晴的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冷光。这不再仅仅是为了复仇而临时拼凑的筹码,而是她意图构建属于自己王国的基石。她需要脱离霍廷骁无处不在的阴影,拥有独立的眼睛、耳朵和利爪。
启动资金不成问题。“迅点科技”的惊人回报率远超预期,随着用户量突破某个临界点,几家风投机构已经捧着令人咋舌的估值找上门来。苏晚晴没有选择全部套现离场,她保留了大部分股权,相信吴哲团队能带来更长远的价值,但适时地减持了一小部分,套现的巨额资金如同汹涌的活水,注入了“晴空安全”的筹备账户。
接下来是人才。她不能再依赖单一的私家侦探,需要组建一个更专业、更忠诚、能力更全面的团队。她通过“迅点科技”吴哲的人脉(技术圈总有些能人异士),以及陈婆婆侄子阿强介绍的几个背景复杂但信誉尚可的“边缘人”,开始了秘密的招募和筛选。
过程极其谨慎。她亲自面试每一个核心岗位的候选人,考核的不仅是专业技能,更是背景的干净程度和内心的底线。她给出的薪酬远高于市场水平,但要求绝对的忠诚和保密。最终,她初步搭建起一个小而精的框架:一位从某国家级安全部门退役的专家老猫,负责技术安全和反侦察;一位曾在国际调查机构工作过的分析师白鸽,负责情报整合与分析;阿强则负责外围的行动和安保。至于公司的法人代表和明面上的管理者,她找了一个完全无关、背景清白且易于控制的职业经理人。
“晴空安全”的注册地点,她没有选择繁华的市中心,而是放在了城东那栋小楼的二层,与楼下的商业空间完全隔离,入口隐蔽,安保措施由老猫亲自设计,固若金汤。
就在苏晚晴暗中打造自己利器的同时,苏氏集团内部的整顿也初见成效。“悦颜”新品的成功上市,不仅带来了丰厚的利润,更极大地提振了苏氏的士气和品牌形象。苏晚晴借此机会,顺势推动了几个老旧部门的裁撤与合并,将资源向更有前景的新兴业务倾斜。她的每一个决策都伴随着详实的数据支持和清晰的战略规划,反对的声音在实实在在的业绩面前,变得越来越微弱。
苏国富似乎彻底放权,除了重大决策需要他签字,日常运营几乎完全交给了苏晚晴。他偶尔看向女儿的眼神,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欣慰,有陌生,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然而,风平浪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霍廷骁那边不再有新的信息传来,仿佛默认了她独立发展的姿态,又或许是在观察她下一步的行动。这种沉默,反而让苏晚晴更加不敢松懈。
顾辰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开始有了新的动作。他不再试图直接针对苏晚晴或个人,而是转向了商业层面的狙击。顾氏集团突然加大了对几个与苏氏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的领域的投入,价格战打得异常凶狠,甚至不惜亏本也要抢夺苏氏的市场份额。同时,顾氏开始频繁接触苏氏的几个重要原材料供应商,试图抬高苏氏的采购成本。
这些手段商业而直接,看似是正常的市场竞争,但苏晚晴嗅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狠厉和针对性。这不像顾辰以往的风格,更像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或者,他被某种压力驱使,必须不惜代价地打击苏氏,打击她。
白鸽整合了近期所有关于顾氏和顾辰的情报,发现顾辰近期与几个来自东南亚、背景模糊的商人接触频繁,资金流向也确实存在几笔无法合理解释的大额支出,流向与霍廷骁之前提示的东南亚地区吻合。
“他在缴纳‘保护费’,或者说,是在寻求‘暗河’的庇护,或者帮助。”白鸽冷静地分析,“林薇薇的失踪让他失去了缓冲,他害怕你知道得太多,也害怕‘暗河’迁怒于他,所以他必须表现得更有‘价值’,更卖力地对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