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天水城东门外便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刘备、吕布率领十万西凉大军再次兵临城下,黑色的甲胄如潮水般铺满平原,长枪斜指天空,战马刨动蹄子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磅礴的气势压得凝滞,隔着几百米远,都能感受到十万大军带来的窒息感。
吕布一马当先,手持方天画戟走在最前,目光死死盯着天水城门,昨日深夜马超与使者失联的焦虑,早已转化为压抑的怒火。可还没等大军靠近城下,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城门楼上悬挂的身影,心脏猛地一沉。
“那是什么?” 吕布勒住马缰,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备、张飞、赵云、张辽连忙催马凑上前,顺着吕布的目光望去 —— 天水城东门的城楼横梁上,用粗铁链锁着一个人,那人浑身是血,黑色的衣袍早已被染红,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左腿不规则地悬在半空,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打断,口中还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微弱的 “呜呜” 声,气息奄奄,一看便知已到生死关头。
“是孟起!” 赵云最先认出,语气满是震惊,“怎么会这样……”
张飞见状,顿时怒目圆睁,手中丈八蛇矛重重砸在地上,“哐当” 一声震得地面发麻:“狗贼!竟敢如此折磨孟起!某今日定要拆了这天水城,将他碎尸万段!”
小主,
刘备也愣住了,看着马超的惨状,心中既惊又乱 —— 他虽知晓昨夜的计划,却没料到会是这般结局,更没料到姜氏竟如此狠绝。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与吕布、张飞等人一同催马向前,想看得更清楚些。
可刚靠近到百米处,城下的五万凉州大军突然如沸水般活跃起来,“哗啦” 一声,长枪齐齐放平,枪尖寒光闪烁,直指西凉军;城头上的弓箭手也纷纷拉满弓弦,箭镞对准城下众人,连城墙垛口后都露出了投石机的轮廓,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把孟起放了!” 吕布猛地举起方天画戟,怒喝出声,声音震得周围的士兵耳朵发麻,眼中满是血丝,若不是理智尚存,他早已率军冲锋。
城楼上,一道青色身影缓缓显现,陈宇负手而立,身后跟着项羽、刘伯温、岳飞、杨再兴、薛仁贵,还有姜岐。他漫不经心地倚在城楼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城下五人,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奉先好大口气。怎么?如今长安的事,是你要做刘备的主了?”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刘备脸上。他脸色瞬间涨红,却又无从反驳 —— 明面上他是 “长安新主”,可十万大军的核心权力,仍在吕布手中。更让他心惊的是,陈宇亲自现身,身后还跟着项羽、岳飞等一众猛将,这意味着凉州的精锐大概率已全部集结在天水,他们今日怕是讨不到好处。
“陈宇,快快放了孟起!” 刘备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硬着头皮喊道,“不然某定率十万大军攻城,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 陈宇轻蔑一笑,干脆在城楼的台阶上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栏杆,“鱼死不死我不知道,你这张‘仁德’的网,今日怕是要破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严肃,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传遍城下每一个角落:“刘备!你自诩率领的是忠义仁德之师,却纵容麾下马超,深夜潜入天水,对一个十几岁的孩童下手!此等苟且之事,你也做得出来?你有何脸面再挂‘仁德’之名?有何资格谈‘匡扶汉室’?!”
刘备被陈宇喝得定在原地,浑身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涿郡桃园结义时,三人跪在桃花树下,“匡扶汉室、造福百姓” 的誓言犹在耳边;徐州城内,百姓夹道相送,捧着粗粮塞到他手中,眼中满是期盼;还有昨夜贾诩提出 “绑架姜维” 时,自己虽有犹豫,却终究没有阻止……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会默许这般卑劣的手段?为了权力,为了所谓的 “大业”,他竟渐渐偏离了最初的初心。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哥!你跟他废什么话!” 吕布见刘备被陈宇三言两语镇住,心中大急,连忙催马向前,手中方天画戟一横,挡在刘备身前,对着城楼上怒喝一声,“陈宇!少在这里搬弄是非!速速放了马超和貂蝉!不然今日某必率十万大军攻城,与你拼个你死我活!你想看到这安宁的天水郡,被战火席卷,百姓流离失所吗?!” 他刻意提起天水百姓,想以此拿捏陈宇的 “仁政” 名声,逼其让步。
城楼上的陈宇闻言,眼神微微一沉 —— 他当然不想在这里开战。昨夜与姜岐商议时,便已打定主意要保天水百姓平安,若真让十万大军攻城,就算最后赢了,天水城也会沦为废墟,百姓必然遭难,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若是换作凉州以外的其他城池,他根本不会与吕布啰嗦,直接就让项羽、岳飞率军冲杀出去,以凉州如今的实力,除非袁绍或曹操掏空家底来犯,否则他还真不惧任何势力。
陈宇从台阶上站起身,走到城楼边缘,目光扫过城下的西凉军,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貂蝉?某从未说过不放她。”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某甚至让她给你送了信,让你单骑入凉州接她,是你自己不敢来,反倒怪某扣留她?如今倒要让某给你送过去?凭什么?”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你不妨想想,要不是某在你兵败逃离下邳后,把貂蝉从曹操的眼皮子底下带回凉州,如今的貂蝉,哪里还能在清溪别院写字看书、安稳度日?怕是早就成了曹操床辇上的玩物,任人摆布了!”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吕布心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却仍强撑着反驳:“那是某的事,与你无关!你只需放了她!”
“至于马超……” 陈宇没理会吕布的辩解,继续说道,“某要杀他,昨夜他就活不下来了。你放心,马超的性命,某留着没用,也不会要。把他打成这样,不过是对你们心存恶念的警告 —— 别以为某好脾气,就可以肆意算计天水,动某护着的人。”
他指着城楼上的马超,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也别担心他会被废掉,项将军下手有分寸。他如今看着惨,不过是断了胳膊腿,好好修养个三四年,也就恢复了。若是下次再敢动歪心思,可就不是断骨这么简单了。”
小主,
城下的赵云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只要马超还活着,就有救。他悄悄拉了拉刘备的衣袖,眼神示意他别再激化矛盾。
吕布却仍不罢休,握着方天画戟的手更紧了:“空口无凭!你若真愿放了他们,便先把马超放下来,某立刻率军后退十里!”
“你没资格跟某谈条件。” 陈宇冷冷说道,“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率军退回长安,从此不再踏入天水半步,某三日内送回貂蝉,马超待你们撤军后便放归;要么执意攻城,某便先斩马超,再让你们尝尝粮草断绝、腹背受敌的滋味。至于你信不信,全看你自己。”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西凉兵浑身是血地冲了过来,连滚带爬地跪在吕布面前,声音带着绝望:“温侯!不好了!咱们的粮草辎重营…… 被霍去病率领的铁骑袭击了!粮草全被烧了!辎重营的兄弟…… 全没了!”
这话如同一颗炸雷,瞬间炸懵了城下众人。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刘备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西凉军的士兵们更是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军心瞬间涣散 —— 没有粮草,十万大军在天水城下,连三天都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