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本来是想烂在肚子里……带到棺材里……死也不说的……”
染血的绳子被一圈圈解开,在江疏破损的皮肤上摩擦,所产生的疼痛固然很难受,但却比不过他此刻心痛的千万分之一。
“他不愿意见我就算了……”
“他不知道叶子是他的女儿。”
“你别告诉他,我不想见他,也不能再见他了。”
随着最后一根绳子被解下。
叶佩佩的手腕突然被解开束缚的江疏死死攥住,藏在羊头面具后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你误会了,我爸他早死了,这个视频是假的,里面的人,是温栀假扮的。”
叶佩佩的眼睛瞪得很大。
“你……你说什么……”
“我爸早就死了……”
江疏的嗓子受损非常严重。
叶佩佩一时间没听清。
“他不是我爸,是温栀假扮的……”
江疏手指向电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江疏慢慢松开了叶佩佩的手腕。
由于长期间被绑住手脚导致双脚麻木。
他起身的瞬间,一个没站稳,径直摔倒在叶佩佩的怀里。
“我爸托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他对不起你,以前的事大家都有难处,他能理解你的做法,他还说,你当朋友……没的说……”
话音落地,虚弱到极致的江疏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叶佩佩抱着江疏的脑袋,泣不成声。
眼泪滴落在羊骨面具上,慢慢消失。
她像是找到了情绪宣泄口的孩子,对着怀里的江疏柔声说道:
“对不起安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对你的……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话毕,她努力背起江疏,打开门,在早已等候在外面的徐涵帮助下,将江疏送进车里。
“董事长,那这个摄影棚怎么办?”
徐涵关上车门问道。
“拆了吧,没用了。”
叶佩佩摆了摆手,车玻璃缓缓升起。
望着远去的车子,徐涵叹了口气,对着身后那些工人打了个响指。
“拆!”
几十名工人迅速运作起来,蚂蚁搬家似的,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将一整座临时摄影棚拆得干干净净。
等江疏醒过来的时候。
叶佩佩正趴在床沿,似乎也睡着了。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
羊骨头面具已经被拆除。
手脚腕上磨破的地方也上了药。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现在既不在医院。
也不在那间房子里。
倒更像是在叶佩佩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