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荒野上。
气氛诡异地沉默。
梵樾脑中一片混乱。
被保护……那是什么感觉?
他试图用自己那套弱肉强食的逻辑去分析,去归类,却发现自己的认知体系,在刚才那一刻,已经彻底崩塌。
体内的无念石,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震动着,反馈出的情绪不再是排斥与烦躁,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名为“迷茫”的东西。
不知走了多久,一股阴冷的风从前方刮来,卷起刺鼻的血腥与腐朽气味。
古战场到了。
阴风怒号,怨气冲天。
一个身披残破盔甲、手持断枪的魁梧鬼影,在两人踏入战场的瞬间,骤然出现。
滔天的杀意与悔恨,形成实质性的风暴,朝两人席卷而来。
“不知死活的鬼物。”
梵樾下意识就要出手,这等货色,在他眼中连尘埃都算不上。
白萱却抬手拦住了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咆哮的鬼影。
“别动。”
“这是今天的教具。”
鬼魂将军咆哮着冲来,带起的阴风足以撕裂钢铁。
白萱不闪不避。
她只是屈指一弹。
一缕柔和的光芒,悄无声息地没入鬼将军的眉心。
他疯狂的动作戛然而止,停在白萱面前三尺处,高高举起的断枪再也无法落下。
他眼中那燃烧了五百年的猩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与茫然。
白萱没有和他废话。
她只是挥了挥手。
一幅幅画面,在鬼魂将军面前展开。
那是五百年后。
他用生命守护的国家,山河壮丽,繁荣昌盛。
他浴血奋战的城池,如今车水马龙,百姓安居乐业,脸上挂着他从未见过的安稳笑容。
画面一转,是一座肃穆的祠堂。
他家族的后人,穿着锦衣,对着他的牌位,恭敬地上了三炷香,口中念着他的功绩与荣耀。
“你的兵败,是你的悔。”
白萱淡淡开口。
“但你守护的一切,并未因你的失败而失去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