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西南,黑色冰湖。
洛璃悬停在广袤的、仿佛能将光线都冻结吞噬的黑色冰湖中央。
冰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她清冷孤绝的身影,以及上方那永远被血色与煞气笼罩的昏暗天空。
她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脚下深邃的冰层。
湖底深处,那座被厚重玄冰封印的古老宫殿轮廓,在她的感知中越发清晰。
一股来自极寒深渊的召唤,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怨念,不断透过冰层传递上来,与她体内的北溟寒宫至高功法产生些许共鸣。
“圣女,此地禁制极其古老复杂,强行破冰,恐引发不可测的变化。”
一位跟随她的北溟寒宫元婴后期弟子,面带忧色地低声禀报。
他们尝试过几种破解禁制的手法,但那冰层下的阵法纹路仿佛拥有生命,会自行变化、修复,甚至反弹攻击。
洛璃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素手,掌心向下,悬于冰面之上。
极致的寒意从她体内弥漫开来,脚下的黑色玄冰仿佛与之呼应,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表面浮现出更加繁复、更加古老的霜花纹路。
她集中精神,“阅读”着这些仿佛天然生成、又蕴含着玄奥规律的纹路。
神识小心地渗透、解析,试图找到其运转的核心节点或薄弱之处。
然而,这禁制之复杂远超预期,冰寒中带着一种古老的韧性,并非单纯依靠对寒冰之力的理解就能快速洞穿。
片刻后,洛璃轻轻收回了手,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波澜。
若是……若是那天机阁的云涯在此就好了。
这个念头倏然划过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