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红色按钮亮起。
“这栋楼底下埋着六吨溶剂,都是走私留下的废料。只要我按下按钮,整个码头都会塌陷。”
陈岸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墙上警示灯忽明忽暗,角落不断迸出火花,裸露的电线滋啦作响。
爆炸随时可能发生。
他伸手去摸渔刀,却发现摔倒时已丢失。只能扶着墙缓缓站起。
“你为什么这么做?”他问。
“因为我也穿回来了。”马明远说,“1983年,我在澳门当会计,替陈天豪管账。那艘船沉了,我以为自己死了,结果睁眼回到了十年前。我有了预知能力,就开始布局。”
他顿了顿,“但我没有系统。”
“那你这些年……”
“我靠记忆赚钱,一步步往上爬。等我发现你也来了,就知道麻烦大了。你的系统太准、太稳,不像运气,像规则本身。”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救不了你。”马明远举起遥控器,“要么一起死,要么让真相烂在海底。”
陈岸没说话。他在听。
不只是用耳朵,而是全身都在感知。风吹铁皮的节奏,电流断续的嗡鸣,还有脚下地面细微的震动。
他知道周大海一定在外面。那艘渔船不会走远。
几秒后,窗户方向传来撞击声。接着是一声闷响,似有重物砸上金属支架。
货架轻轻晃动。
一根鱼叉破窗而入,钩住头顶钢架。绳索随之甩进,落在陈岸脚边。
是周大海。
陈岸弯腰抓起绳子,正要绑在身上,马明远猛地扑来。一脚踢中他手腕,遥控器脱手飞出,撞墙弹跳几下,滚入角落。
火花更多了。
陈岸顾不上疼痛,迅速将绳子绕腰一圈,用力拉了两下。外面传来绞盘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