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堵住出口。”陈岸说,“它就没地方逃。”
“哦!”陈大海点头,立刻蹲回去,拿手指在洞口周围戳,“那我埋伏它!”
陈小满走过来,把那个鲍壳递给陈岸。壳子挺大,表面光滑,边缘一圈蓝紫色,里面闪着光。“我翻了三个石头才找到的。”她说,“给你。”
陈岸接过,沉甸甸的,带着海水的凉。“谢谢。”他说,“哥收着。”
“你要不要挂床头?”她问,“晚上照着睡?”
“挂屋里显眼的地方。”他说,“让人知道咱家不缺好东西。”
她笑了,露出缺了颗牙的豁口。
三人站在浅水里,谁也没急着走。远处渔船越来越近,引擎声嗡嗡传来。几只白鹭从礁石后飞起,掠过水面,往村口飞去。
陈岸低头看手里的鲍壳,又抬头看天。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第一缕光照在眼皮上,暖暖的,不刺眼。他眯了下眼,没躲。
这光和前世不一样。
那时是写字楼走廊的灯,惨白,照着地板反光。他倒下去的时候,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在这个1983年的渔村少年身上了。
三年了。签到、赶海、攒钱、建船队、斗赵有德、逼退钱万三……他一步步走,不敢停。
不是为了当英雄,是为了让弟弟妹妹能吃饱饭,能上学,能走在路上不被人指指点点说“那是没爹没妈的孩子”。
现在,系统没了,印记散了,连伤疤都平了。
可他知道,自己不是白来的。
他把鲍壳放进裤兜,和刀片放一起。然后把手插进口袋,转身往岸上走。
陈小满在后面喊:“哥,咱们回家吃饭?”
“嗯。”他说,“回去。”
“我饿了!”
“锅里有粥,还有煎的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