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指挥部的帐篷里,油灯在深夜中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陆小龙俯身在地图前,手指沿着等高线缓缓移动,眉头紧锁。演习开始已经十二小时,他的主力部队在正面进攻中受阻,伤亡数字不断攀升,而侧翼迂回的岩迈分队至今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报告!”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一个满身泥泞的身影踉跄着冲进来,是侦察排的年轻士兵阿泰。他气喘吁吁,迷彩服被荆棘划破多处,脸上混合着汗水和泥土。
陆小龙直起身,目光锐利:“说。”
“连长,我们...我们抓到个‘舌头’。”阿泰喘着粗气,从腰间解下一个沾满泥土的无线电设备,“蓝军的通讯兵,落单了。我们还缴获了这个。”
帐篷里的几名军官顿时围拢过来。陆小龙接过无线电,快速检查了一番:“能破译吗?”
“扎图正在尝试,”阿泰抹了把脸上的汗,“但那小子嘴硬得很,死活不肯说密码。”
陆小龙眼神一冷:“带我去看看。”
指挥所外的临时审讯处,一个被反绑双手的蓝军士兵正倔强地昂着头,尽管脸上青紫,嘴角流血,却依然一副不服气的模样。扎图蹲在一旁,摆弄着缴获的无线电设备,眉头紧锁。
“还是不行,”扎图摇头,“需要密码才能接入他们的指挥频道。”
陆小龙走到俘虏面前,沉默地审视着他。年轻士兵显然认出了这位红军指挥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强装镇定。
“你是新兵?”陆小龙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士兵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
“第一次参加演习?”陆小龙继续问,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士兵再次点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陆小龙蹲下身,与士兵平视:“知道我是谁吗?”
“知...知道,”士兵声音有些发抖,“红军尖刀连连长,陆小龙。”
“那你应该知道,我从不虐待俘虏。”陆小龙的声音依然平静,“告诉我,你的指挥官是谁?”
士兵咬紧嘴唇,眼神挣扎。
陆小龙不急不缓地继续说:“你只是个通讯兵,传递信息是你的职责。即使你不说,我们也能很快破译密码。但你若主动配合,演习结束后,我可以亲自向你的教官说明情况,减轻你的处分。”
软硬兼施的心理攻势下,年轻士兵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他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是...是梭温连长。”
帐篷内顿时一片寂静。所有红军军官都面露惊诧,随即转为凝重。
“梭温?”陆小龙眼中寒光一闪,“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