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子的光芒在狭窄的阶梯入口处跳跃，勉强驱散下方浓稠的黑暗，却更添几分阴森。腐朽、潮湿的气息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香火味，从洞口深处弥漫上来，令人作呕。

杰西卡手中的银币滚烫得几乎握不住，那半件旧毛衣也仿佛有了生命般微微颤动。一种强烈的、源自本能的呼唤感，从阶梯深处传来，让她心悸，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下面有东西……”杰西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接近真相前的紧张。

周宪脸色凝重，他显然也感受到了下方非同寻常的气息。他侧耳倾听了片刻，除了风声和隐约的水滴声，并无其他异响。

“我下去看看。”周宪将火折子往前探了探，另一只手紧握着手枪，“你们在上面守着，如果有情况，立刻关门，不要管我。”

“不行！太危险了！”崔五立刻反对，“下面情况不明，你一个人下去万一出事……”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一起下去。”周宪打断他，语气坚决，“我们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白小姐，”他看向杰西卡，“你的感知比我们敏锐，留在上面警戒。崔五，你熟悉殿内结构，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注意殿外动静。”

他的安排合情合理，杰西卡和崔五虽然担心，却也无法反驳。

“小心。”杰西卡只能叮嘱一句，将怀中那半件旧毛衣递过去，“这个……你带上，或许有用。”她说不清为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件蕴含善念的衣物，在下面可能比枪更有用。

周宪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接过毛衣塞进怀里，然后深吸一口气，矮身钻入了洞口，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只有一点摇曳的火光向下移动。

杰西卡和崔五立刻按照周宪的吩咐行动。崔五搬来一些破旧的蒲团和杂物，巧妙地堵在角门后，自己则躲到了神像后方的一个视觉死角。杰西卡则紧贴着洞口旁边的墙壁，屏息凝神，一边感受着银币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悸动，一边警惕地倾听着殿内殿外的任何细微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洞口下方寂静无声，周宪的火光也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仿佛被黑暗彻底吞没。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杰西卡心中蔓延。

突然！

“咔嚓！”一声轻微的、像是踩断枯枝的声响，从下方极深的地方隐约传来！紧接着，是周宪一声压抑的闷哼！

“周宪！”杰西卡的心猛地揪紧，几乎要冲口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