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秋日,天高云淡。
大将军府的书房内,李玄正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神态悠闲。窗外,是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庭院,几名侍女正轻手轻脚地修剪着花枝,一派安宁祥和。
这里与数千里之外,那座被战火与欲望笼罩的濮阳城,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道几乎没有声音的脚步停在门外,唐瑛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她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主公的召唤。
“进来吧。”李玄头也未抬。
唐瑛推门而入,将一卷用细绳捆好的竹简,轻轻放在了李玄手边的案几上。
“主公,濮阳传回来的最新消息。”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李玄放下书卷,解开细绳,将竹简缓缓展开。
竹简上的字迹娟秀,正是出自唐瑛手下情报人员的笔迹,内容却充满了荒唐与躁动。
“……吕布自得严氏女,终日沉溺,不理军政。府内日夜笙歌,靡费无度。诸将求见,概莫能入……”
“……谋士陈宫数次进谏,皆被斥退,现已闭门不出,称病不朝……”
“……其原配严氏并女玲绮,备受冷落,迁居别院,府中下人亦多有怠慢。闻严氏终日垂泪,其女常于院中习武,怒不可遏……”
李玄逐字逐句地看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好,很好。
那五千点气运,花得一点都不冤。
【极度好色】这个词条,简直就是为吕布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猛兽量身定做的陷阱。它并没有削弱吕布的武力,只是将他性格中最原始的弱点,放大了无数倍。
一个英雄,若连自己的欲望都无法掌控,那他离毁灭也就不远了。
李玄的目光,在最后那句“其女常于院中习武,怒不可遏”上,多停留了片刻。
吕布的女儿?
他心中一动,对这个在父亲的荒唐行径下,依旧选择用习武来发泄愤怒的女孩,产生了一丝兴趣。
他放下竹简,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心神沉入编辑器界面,他的意念如同一只无形的飞鸟,瞬间跨越了千山万水,降临在了那座风雨飘摇的濮阳城主府上空。
他首先“看”向了那座歌舞升平的奢华别院。
浓烈的脂粉气混合着酒气,冲天而起。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搂着一个娇媚入骨的女子,在众人的簇拥下,放浪形骸。
那便是吕布和严琳。
李玄只是扫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一个被欲望操控的傀儡,和一个即将成为陪葬品的玩物,不值得他多费心神。
他的“视线”一转,投向了府邸角落里,那座清冷破败的别院。
院子里,落叶满地,一片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