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讲给听道理的人听的。曹孟德送来这封信,就不是为了讲道理,而是为了出一口气,探一探底。主公若是与他讲道理,解释缘由,甚至退让一步,那便正中他下怀。他会认为主公您心虚,认为您忌惮他,日后便会得寸进尺。”
他抬起头,看向李玄,眼中闪着一种智者间独有的默契。
“所以,对付曹操这种人,最好的道理,就是让他明白,我们的拳头,比他的硬。”
李玄笑了。
他缓步走到那名张姓老臣面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动作温和,语气却不容置喙。
“张大人,你的忠心,我明白。但这个世道,已经变了。”
他拍了拍老臣的肩膀,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老虎的牙齿,是靠打的,不是靠讲道理讲没的。你退一步,它便进一步,直到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辩驳的现实感。
“我今日退了,把吕布的家眷交出去。明日,他是不是就要问我,为何要收留高顺、张辽这些吕布的降将?后日,他是不是就要以天子的名义,让我交出兵权,滚回汝南?”
一连串的质问,让原本还想再劝的老臣们,脸色煞白,哑口无言。
是啊,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就再也堵不上了。
李玄看着他们,最后淡淡地说道:“我的东西,放在我家里,谁也无权过问。他曹操,也不行。”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径直走向那名已经吓傻了的,负责传令的侍从。
“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那侍从一个激灵,猛地跪下:“听……听清楚了!”
“那就去吧。”李玄摆了摆手,“一字不差地告诉曹操的信使。让他滚回兖州,把我的话,带给他的主子。”
“是!是!”
那侍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书房。
整个书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姓老臣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而郭嘉,则看着李玄的背影,眼中的光芒愈发明亮。
他原以为,自己投靠的是一位英主。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投靠的,是一位真正的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