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的城墙,在这一刻,成了关住自己的囚笼。
而就在全城陷入火海与混乱之时。
“吱嘎——呀——”
一声沉重而刺耳的巨响,从所有人都忽略了的,本应最坚固的东城门方向,突兀地传来。
陈登机械地转过头。
他看到,那扇由精铁包裹、重达万斤的城门,正在从内向外,缓缓打开!
城门后,火光与浓烟中,几名守门校尉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一名他无比熟悉的,掌管着广陵盐铁贸易的大商人,正拿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刀,一脸谄媚地,对着城外,深深鞠躬。
那是唐瑛埋下的,最深的一颗钉子。
城门外,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那不是从海上登陆的部队。
他们装备精良,阵列森严,浑身散发着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
为首的,是一面墙。
一面由纯黑色巨盾组成的,密不透-通的钢铁之墙。
墙的上方,是一排排黑洞洞的弩臂,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陷……陷阵营……”
陈登的嘴唇哆嗦着,吐出了这三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字。
他们不是北上了吗?!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下一刻,那面钢铁之墙,从中间缓缓分开。
一名身披重甲,脸戴铁面的将领,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城墙上已经瘫软如泥的陈登,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城内冲天的火光,然后,缓缓抬起了手。
“陷阵之志。”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陷阵营士兵的耳中。
“有死无生!”
七百将士,用整齐划一的怒吼,回应着他们的将军。
高顺的手,重重落下。
“入城!”
“轰!”
七百人的脚步,汇成一个声音,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涌入了洞开的城门。
城墙上,陈登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他看着城下那道无可阻挡的黑色铁流,看着海面上那些如同神魔造物般的巨舰,又看了看身边已经闭目等死的父亲。
他忽然想笑。
自己还在为与曹操暗通款曲,谋夺徐州而沾沾自喜。
自己还在嘲笑袁术的愚蠢,刘备的虚伪,孙策的鲁莽。
原来,真正的蠢货,是自己。
别人是在下棋,而李玄……是那个掀翻了棋盘,并且重新制定了规则的人。
这,就是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