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从怀中,掏出那枚玄铁虎符。
虎符入手冰凉,但在昏暗的船舱里,却仿佛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上面,还沾染着陆逊从肋下伤口渗出的、尚未干涸的血迹。
【王权授柄……】
【主公,你赐我此物,是要我为你掌管黑暗。】
【但现在,我要用它,为你从黑暗中,调来一支军队!】
“主公给我的,不止是右都督的官印,还有这个。”陆逊将那枚滴血的虎符,重重地拍在船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们不去庐江郡城。庐江太守李术,首鼠两端,不足为信。”
陆逊的目光,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变得锐利如刀。
“我们的目标,是居巢。”
“驻扎在居巢的水军都督,是凌操将军。他是我父兄的旧部,一辈子只认孙家的虎符!”
轰!
陆七等人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们瞬间明白了陆逊的意图。
家主他……他要动用虎符,调动凌操将军麾下的水军!
将这场三十人的秘密追缉,强行升级为一场数千人的军事行动!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简直是疯狂!
【先斩后奏,假传君令,这是足以抄家灭族的死罪!】
“家主,不可!”陆七失声叫道,“私调兵马,这……”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陆逊的声音,斩钉截铁,“主公要的是活人,只要我能把‘骄’带回去,所有的罪,我一人承担!若我死了,你们便带着我的头颅,和这枚虎符,回去向主公复命。”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的惊骇,开始低头检查船上的可用之物。
就在这时,一名部曲在清理船舱的积水时,忽然发出了一声低呼。
“家主,这里……这里有个药包。”
那部曲从船底的淤泥里,摸出了一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看样子,是之前那几名船工的私人物品,在混乱中掉落,被校事府的人忽略了。
陆逊接过药包,打开油布,里面是几味用纸包好的草药。
他将其中一包打开,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又用指尖沾了些许,放入口中。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当归、川芎、白芍……安神养血……”他喃喃自语,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当他打开最后一包药,看到里面那块紫黑色的、带着特殊腥气的东西时,他的呼吸,瞬间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