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药物和阿洛生命能量的辅助下,巫凡伤口周围的黑紫色蔓延速度被暂时遏制住了,但她整个人依旧虚弱无比,嘴唇都泛起了青紫色。
陈胜处理好巫凡的伤口,又迅速用从偷袭者身上撕下的布条和随身带的伤药,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膝盖的撞击伤。然后,他目光冰冷地转向那个还在地上痛苦抽搐的矮小偷袭者,以及不远处昏迷的另一个。
“说,谁派你们来的?有什么目的?”陈胜走到那矮小偷袭者面前,声音冰冷如戈壁寒夜。他看出这人虽然被阿洛的精神冲击重创,但神智并未完全丧失。
那矮小者是个皮肤黝黑干瘦、看不出具体年龄的男人,他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听到陈胜的问话,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哆嗦,牙齿咯咯打颤,语无伦次:“别……别杀我……是……是‘沙蝎’……我们只是‘沙蝎’外围的探子……盯……盯梢‘苦泉’方向……看到你们从南边来……身上有宝光……老大说……可能是肥羊……就……就想……”
“沙蝎?”陈胜眉头紧皱,是另一伙沙盗?还是本地某个掠夺势力?“你们盯梢‘苦泉’做什么?那里发生了什么?”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矮小男人眼神闪烁,似乎对“苦泉”有着本能的恐惧,“几天前……‘苦泉’那边就不太对劲……有奇怪的雾……去取水的人……有的回来就病了,胡言乱语……有的干脆没回来……‘沙蝎’老大让我们在外围盯着,看看有没有……有没有‘好东西’流出来,或者……可疑的人靠近……”
他偷偷瞥了一眼阿洛,尤其是她背上的“镇岳”剑和怀里的万木之心(虽然包裹着,但仍有微光透出),眼中的贪婪和恐惧交织:“你们……你们身上亮晶晶的……肯定是‘好东西’……我们就想……”
果然是见财起意、杀人越货的沙盗行径。但“苦泉”的异常,却让陈胜心中一沉。奇怪的雾?生病?失踪?这听起来,与“蚀痕”节点的污染症状何其相似!难道“风嚎废堡”节点的侵蚀,已经扩散影响到了数十里外的“苦泉”?
“你们老大,还有多少人?在哪里?”陈胜逼问。
“老……老大带着主力,在……在北边三十里外的‘秃鹫岩’据点……我们就是放哨的……”矮小男人有问必答,显然被阿洛那一下彻底吓破了胆。
问明了大致方向和据点特征,陈胜不再多言,一记手刀砍在对方颈侧,将其击晕。又将昏迷的那个也拖到一处岩石后面。
回到巫凡和阿洛身边,陈胜脸色凝重:“‘苦泉’可能已经受到蚀痕污染影响。‘沙蝎’的人盯在那里,我们原计划绕行恐怕行不通了。而且这俩探子没回去,很快会引起他们警觉。”
他看着虚弱但眼神恢复了些清明的巫凡,以及脱力但勉强能站起来的阿洛:“巫凡的毒需要尽快找到更有效的解药或净化方法。我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现在,我们有几个选择:第一,冒险前往‘秃鹫岩’附近,或许能找到解药或补给,但风险极大;第二,强行穿过‘苦泉’外围,赌一把快速通过,但可能直面未知的污染;第三,彻底改变方向,向西或向南,寻找其他绿洲,但水源和巫凡的伤势可能撑不到。”
每一个选择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阿洛看着巫凡苍白的脸,又看看陈胜凝重而疲惫的神情,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们刚刚逃离地下的熔岩炼狱,却又在戈壁的晨曦中,陷入了新的、更加复杂和紧迫的困境。而“苦泉”的异变,如同一个不祥的征兆,预示着这片看似荒芜的土地下,蚀渊的阴影正在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