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清楚，眼下正是自己人生中关键的抉择时刻。

若叶怀民真有过硬的能力、深厚的背景，且有意整顿齐南官场，那自己主动投靠过去，

凭借自己在齐南任职七年、熟悉省政府各项工作、了解本地派运作模式的优势，必定能成为叶怀民的一大助力。

可眼下最不确定的，就是叶怀民的态度 —— 面对盘根错节的本地派，他究竟是选择妥协合作、维持现状，还是决心强硬对抗、彻底整顿？

这个答案，他必须摸清底细，才能做出最稳妥的选择，不敢有半分贸然。

程启帆缓缓拿起桌上那份明州市产业园扩建申请补助资金的报告，指尖轻轻摩挲着文件边缘，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 这便是他试探叶怀民的第一步。

明州市委书记韩子墨，与省会云平市委书记江秉谦，都是本地派精心培养的核心接班人，是未来撑起齐南本土势力的关键人物。

这些年，省里的各类政策、资金、项目，大多习惯性地向明州、云平两座城市倾斜，早已成了不成文的规矩。

而这背后，藏着多少虚报冒领的项目、水分十足的申报材料，大家心照不宣，却从来没人敢主动去核查、去较真，毕竟这牵扯着本地派的核心利益，没人愿意自讨苦吃。

这一次，他特意将这份报告留到叶怀民熟悉工作的关键节点，就是要借着这份带着 “水分” 的补助申请，

看看这位空降而来的省长，面对本地派的既得利益，究竟会是什么态度 —— 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着以往的规矩签字放行，默许本地派的违规操作；

还是会较真碰硬，严查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打破这早已固化的利益格局。

这份报告，看似是一份普通的资金申请，实则是他递向叶怀民的 “探路石”，更是他判断叶怀民底细、决定自己最终抉择的关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