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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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三十五年,三月中。南丫岛,深山藏宝洞。

洞内潮湿阴冷,仅有的一盏鱼油灯投下摇曳的光晕,将秦书婉的影子拉长、扭曲在嶙峋的石壁上。她靠坐在铺着干草的石床上,左眼依旧缠着麻布绷带,但右眼的目光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清醒。她手中拿着一张从报纸上小心翼翼撕下的、模糊的独眼女子照片(“青鸟”),另一只手则用烧黑的木炭,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反复勾勒着几个破碎的图形:

一把匕首的轮廓。

一个类似齿轮与闪电交织的徽记片段。

一串残缺的数字与字母组合: “7…A…3…”

这些图形和符号,是在她看到那张报纸后,如同梦魇般不断闪现在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它们毫无逻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感。尤其是那个徽记,每当她试图回想,左眼的旧伤就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某种禁忌被触动了。

“这些……是什么?”她喃喃自语,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失忆如同厚重的迷雾,但这些碎片,像是迷雾中透出的微光,指引着方向,却也预示着未知的危险。

洞口藤蔓晃动,盲婆提着竹篮,蹒跚地走了进来。她放下一些新鲜的山薯、淡水和草药,担忧地看着秦书婉日渐消瘦却眼神执拗的脸。

“阿婉,今日好滴冇?莫要成日想嘢,伤神。”盲婆用粗糙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阿婆,”秦书婉抬起头,右眼直视盲婆,“你救我嘅时候,我身上……真系乜都冇?冇纸条?冇特别嘅饰物?”她不死心地追问。

盲婆眼神闪烁了一下,叹了口气,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物件,递给她:“本来唔想畀你,怕你睇到伤心……喺你烂衫口袋里搵到嘅,浸咗水,字都化开咗大半。”

秦书婉接过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被烧得变形、几乎无法辨认的铜质怀表。表壳上似乎曾刻有图案,但已被高温熔毁,只能勉强看出一个类似飞鸟的轮廓。表盖内侧,有一行被水浸渍后模糊不清的刻字,只能依稀辨认出“……婉……永……” 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