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贾诩赴鲜卑

说着,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士兵,两名西凉兵立刻上前,掀开了最前面那辆马车的黑布 —— 金银珠宝的光芒瞬间在阳光下炸开,白花花的银子、雕琢精美的玉佩、成色极佳的金锭,堆在车厢里,晃得鲜卑骑兵们眼睛都直了。

为首的鲜卑骑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面巾下的嘴角不自觉动了动,语气却依旧警惕:“礼物?你们西凉军和我们鲜卑素无往来,为何突然送礼?”

贾诩早有准备,依旧镇定自若:“这些礼物,是我们的诚意。你可以先派人回去禀报轲比能大人,就说西凉军贾诩、张济,求见轲比能大人,有关于‘共分凉州’的大事相商。至于其他等见到轲比能大人,他自然会判断。”

为首的鲜卑骑兵看着镇定自若的贾诩和贾诩身后的那一车金银珠宝,他不敢擅自做主,当即对身后的一名骑兵说了几句鲜卑话,那名骑兵立刻调转马头,朝着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随后,为首的鲜卑骑兵才对贾诩说道:“我已经派人去禀报大人了,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许靠近部落半步。若敢擅自移动,休怪我们不客气!”

贾诩点头应下:“我们会在这里等候轲比能大人的答复。”

他勒马退回阵中,张济连忙凑上来,压低声音问道:“文和,怎么样?轲比能愿意见咱们吗?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说鲜卑话!”

贾诩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鲜卑骑兵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之前粗略学过一些时日,不算什么,至于轲比能会不会见,取决于他对‘凉州’的野心有多大。不过这些金银,至少能让他给咱们一个说话的机会。”

张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名远去的鲜卑骑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鞍上的铜环。草原上的风依旧凛冽,卷起地上的枯草,打在西凉军的铠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西凉军与鲜卑骑兵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空气中只剩下马蹄踏地的轻响与风的呼啸。

阳光渐渐西斜,将双方的影子拉得老长,就在张济快要按捺不住焦虑时,轲比能部落的方向突然传出阵阵浑厚的号角声 —— “呜 —— 呜 ——” 号角声绵长而有力,不似冲锋时的急促,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紧接着,部落入口处尘土飞扬,一支两三千人的骑兵队伍掠了出来,骑士们身着皮甲,手持弯刀与长矛,马蹄声如滚滚惊雷,朝着西凉军的方向疾驰而来。

张济瞳孔骤缩,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声音都有些发颤,凑到贾诩身边轻声问道:“文和,这…… 这没问题吧?这么多鲜卑骑兵冲过来,他们是不是想动手?” 西凉军的士兵们也慌了神,不少人又重新握紧了兵器,眼神中满是忌惮 —— 对方人数是他们的两倍,若是真要开战,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贾诩却依旧镇定,他眯起眼睛,紧盯着远处疾驰而来的鲜卑骑兵,缓缓说道:“应该没问题。你仔细看,轲比能部骑兵虽多,却没有摆出进攻的阵形 —— 他们队列整齐,没有分散包抄,只是朝着咱们直线而来。而且轲比能部骑兵是如今鲜卑最具战斗力的力量,若他真要对咱们不利,派来的就不会只是两三千人,而是会倾巢而出,不给咱们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顿了顿,又侧耳听了听那号角声,继续分析:“方才那号角声绵长厚重,是鲜卑人‘迎客’或‘传令’的信号,而非进攻的急促号角。你再看阵前这些鲜卑亲兵 —— 他们听到号角声后,眼中没有敌意,只有警惕,说明他们也知道这不是进攻指令。先别乱,等他们靠近了再说。”

片刻,鲜卑骑兵已逼近至百米之外。为首的骑士身着银色皮甲,甲片上镶嵌着黑色兽牙,腰间挂着一柄镶嵌宝石的弯刀,刀鞘上还系着几缕彩色兽毛,面容棱角分明,颧骨高耸,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轲比能麾下最得力的副将拓跋锋。他勒住马,目光如炬,先扫过西凉军阵,又落在马车上那箱闪着光的金银上,最后定格在贾诩与张济身上,用带着浓重草原口音的汉话沉声问道:“谁是贾诩?” 贾诩上前一步,微微拱手,声音平稳:“在下便是贾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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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贾诩身着青色长衫,身形文弱,与身旁腰佩长剑、面带悍色的张济截然不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却也不多废话,直接说道:“轲比能大人有请。不过你带来的西凉军,只能在大部落外三里处扎寨,不得靠近部落核心;你与这位将军,带着礼物跟我去见轲比能大人。”

“多谢拓跋将军通传。” 贾诩点头应下,转头对张济低声叮嘱,“吩咐几名亲兵,把马车上的金银分装到木箱里,挑十名精干的弟兄,随我一同前往。”

不多时,亲兵已将金银分装完毕,十几个木箱沉甸甸的,由十名西凉兵抬着。贾诩与张济跟在拓跋锋身后,朝着轲比能的部落核心走去。沿途可见鲜卑牧民牵着牛羊走过,孩子们在帐篷间追逐打闹,却都用好奇又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们这些 “中原人”,偶尔还有鲜卑骑士骑马掠过,目光在木箱上停留片刻,便疾驰而去。待走到部落最深处,一座巨大的蒙古包出现在眼前,这蒙古包比周围的帐篷大了三倍有余,顶部覆盖着黑色的牦牛毛,门帘用红色兽皮制成,上面还绣着一头展翅的雄鹰,正是轲比能的主帐。

拓跋锋掀起门帘,对着帐内喊道:“大人,贾诩带到了。”

帐内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贾诩与张济领着亲兵,抬着木箱走进帐内。刚一进帐,便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帐中央燃着一堆篝火,火上烤着一只肥羊,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 “滋滋” 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肉香与烈酒的味道。

而坐在篝火旁主位上的,正是鲜卑轲比能部的首领轲比能。他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件白色狐裘,露出的手臂上满是虬结的肌肉,还纹着黑色的狼图腾,脸庞黝黑,下巴上留着浓密的胡须,一双眼睛像深潭般深邃,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草原首领特有的凶悍。他手中端着一个青铜酒碗,碗里盛满了马奶酒,见贾诩等人进来,目光缓缓扫过,最终落在那些木箱上。

主帐两侧,还站着十几个壮汉,他们个个身材高大,身着皮甲,腰佩弯刀,手臂上都有不同的图腾纹身,目光凶狠,像极了草原上的饿狼,紧紧盯着贾诩与张济,仿佛只要轲比能一声令下,便会立刻扑上来。

轲比能放下酒碗,指了指帐内的空位,用汉话说道:“坐。你们中原人,倒是少见会主动来草原找我的,带这么多礼物,是有什么事想求我?”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贾诩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示意亲兵将木箱打开,刹那间,金银的光芒照亮了帐内一角,白花花的银子、亮晶晶的珠宝,让两侧的鲜卑壮汉眼中都闪过一丝贪婪。贾诩这才拱手说道:“轲比能大人,在下此番前来,并非‘求’您,而是为您带来一场‘富贵’,一场能让您的部落壮大,甚至一统鲜卑的富贵。”

轲比能端着酒碗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我倒想听听,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