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贾诩赴鲜卑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再次对着陈宇抱拳行礼,没有多余言语,转身便快步离去。一会儿两匹骏马的嘶鸣声就响起,身影在树影间穿梭,片刻后便消失不见,只留下林间被惊动的飞鸟,扑棱着翅膀飞向高空。

就在陈宇的两名亲兵送图纸和陌刀前往榆中县时,远在北方的鲜卑草原上,一队身着西凉军铠甲的骑兵正踏着枯草前行。为首两人,一人面色发黑,正是张济;另一人则神色阴沉,双目如鹰隼般锐利,正是贾诩。两人身后,一千名西凉骑兵护送着三辆马车,车轮碾过冻土,留下深深的辙痕,车上盖着厚重的黑布,隐约能看到布下堆积的金银反光。

时间倒回前些时日的长安宫殿。那日贾诩提出 “引鲜卑匈奴入凉州” 的建议后,便独自离去,殿内只剩下李儒、张济、樊稠、段煨四人。李儒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斥责:“文和此举太过冒险!鲜卑匈奴豺狼成性,若引他们入凉州,岂不是引狼入室?到时候不仅陈宇要遭殃,咱们西凉军怕是也会被反噬!”

段煨,张济,樊稠三人却都不语,还在思索着贾诩走之前说的那些话,良久张济摩挲着腰间的佩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率先开口:“文优先生说的有道理!可现在西凉军还有选择吗?自从董公(董卓)死后,西凉军就成了丧家之犬,我们占据着长安,中原诸侯哪个不视咱们为眼中钉?袁绍、曹操现在忙着在兖州厮杀,陈宇在凉州重建天水,看似没人管咱们,可等他们腾出人手,咱们这五万残兵,能挡得住谁?”

樊稠也跟着附和,声音粗哑:“张将军说得对!咱们本就是靠烧杀抢掠起家,跟着董公时何等威风,现在却困在长安这破地方,连粮草都快不够了!文和说的办法虽险,可若能借鲜卑之力打回凉州,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段煨也缓缓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而且文和说了,等鲜卑攻入凉州,咱们再联合中原诸侯‘驱胡’,到时候凉州就是咱们的!诸侯们巴不得有人替他们挡鲜卑,定会卖咱们人情,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

李儒看着三人眼中的野心,气得全身都在发抖:“你们……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鲜卑岂是那么好操控的?一旦他们进了凉州,岂会甘心被咱们利用?”

张济、樊稠、段煨听到李儒的话不再言语,三人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然有了决定。次日一早,他们便找到了贾诩,直言同意他的计划。

而贾诩见三人前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他早已摸透了这三人的心思:贪婪、短视,又急于摆脱当前的困境,只要有 “攻入凉州” 的诱饵,他们定会上钩。当天,贾诩便做了分工:“樊将军、段将军,你们二人留在长安,一方面控制住李儒,别让他坏了大事;另一方面抓紧整顿兵马,等我与张将军引来鲜卑援军,咱们便立刻出兵凉州,前后夹击陈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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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稠、段煨齐声应下,转身去部署。贾诩则与张济挑选了一千名精锐西凉骑兵,又从长安府库中搜刮出一车金银珠宝、两车粮食与布匹,装上车后,便朝着鲜卑草原疾驰而去。

此刻,草原上的风愈发凛冽,卷着地上的枯草碎屑,像细针似的打在西凉骑兵的铠甲上,发出 “哗哗” 的脆响。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下枯黄的草海与灰蒙的天空,连一只飞鸟都难见踪迹。张济勒住马,眉头拧成一团,看着前方茫茫无际的草原,忍不住开口问道:“文和,咱们这一路走了三天,连个鲜卑部落的影子都没见着,草原这么大,再往前走,万一迷了路,找不到水源和补给,咱们这些人岂不是要困死在这儿?”

贾诩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襟,神色依旧淡然,目光扫过无边的草海,缓缓说道:“鲜卑本就是这样地广人稀。这些鲜卑人靠着广袤的草原游牧而生,一个部落与另一个部落之间,相隔几十上百里都很常见,不像中原村落那样密集。”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羊皮地图,指尖点在一处标记上,“不过你放心,我之前早已打听清楚,沿着这条旧商道走,前面五十里处定有轲比能部落的外围营地,他们要放牧,就离不开水源,而这条商道旁,恰好有一处常年不涸的泉眼,鲜卑人不会离得太远。”

张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依旧只看到茫茫草海,心中的不安却稍稍减轻了些,回头望了望身后马车上被黑布盖住的金银,他还是忍不住肉痛:“只要能找到轲比能,让他肯出兵帮咱们打回凉州,这些东西倒也不算白费…… 只是文和,你确定轲比能真会出兵吗?”

贾诩再次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襟,指尖拂过铠甲上的枯草,神色依旧淡然,目光却多了几分锐利,扫过无边的草海,缓缓说道:“目前鲜卑境内,就两个能称上‘大部落’的势力。一个便是靠近咱们大汉边境的轲比能部,另一个则是远在鲜卑东部的步度根部。” 他顿了顿,指尖在羊皮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轲比能这人生性野心勃勃,出身不过是个鲜卑小部落的子弟,却凭着一身勇武和算计,硬生生统一了漠南大半鲜卑部落,这些年更是借着咱们中原战乱,疯狂收拢周边小部落,扩充势力 —— 你以为酒泉边境那些骚扰,是谁在背后指使?多半就是他的人。”

张济听得心头一震,下意识问道:“那步度根部呢?就眼睁睁看着他扩张?” “步度根倒是想拦,可没那本事。” 贾诩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步度根的部落一直困在鲜卑东部,靠着辽东的些许资源苟活,虽与轲比能是死对头,却只能据守东部,根本不敢主动招惹轲比能。轲比能一心想吞并步度根,掌控整个鲜卑,可他缺什么?缺粮食,缺铁器,缺能让部落壮大的资本。”

说到这里,贾诩的目光落在马车上的金银与粮食上,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而凉州,恰好能给他这些。只要咱们承诺,届时由咱们在天水牵制陈宇的主力大军,让轲比能从酒泉边境进攻,他不仅能掠夺凉州的粮草、牲畜,还能抢到人口和铁器,这对他来说,是能一举壮大、甚至压过步度根的绝佳机会,他凭什么不同意?” 张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脸上的肉痛也淡了些,连连点头:“文和果然深谋远虑!若真能让轲比能出兵,咱们打回凉州就有希望了!”

贾诩不再多言,只是催马向前:“走吧,再往前赶一段路,或许就能看到轲比能的外围营地了。”

西凉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过枯黄的草甸,又向前疾驰了十几里。忽然,前方的地平线上冒出一片黑色的轮廓,随着距离拉近,张济的眼睛骤然睁大 —— 那是由上百顶蒙古包组成的草原部落,圆顶的帐篷像雨后春笋般铺满了低洼地带,大的帐篷足有寻常房屋两倍大,小的也能容纳四五人,其间还穿插着拴马的木桩与晾晒的兽皮,远处隐约能看到牧民驱赶着羊群,规模之庞大,看得张济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他勒住马,侧头看向贾诩,声音带着几分震撼:“文和,这…… 这就是轲比能的部落?竟有这么大的规模!”

贾诩目光扫过前方的部落,淡淡点头:“看起来应该是了。鲜卑境内,能有这般规模的部落,除了轲比能,再无第二人。” 他正欲继续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远方尘土飞扬 —— 一队鲜卑骑兵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人数约莫有五十人,个个戴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手中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弯刀,马蹄声如雷,带着一股凶悍的气息。

西凉军士兵见状,顿时有些慌乱,不少人下意识握紧了长矛,甚至有人想催马后退。贾诩立马勒住马,扬声喝道:“不要慌乱!都把兵器收起来,别展示敌意!谁也不许乱动!”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慌乱的士兵。西凉军士兵虽仍有些紧张,却还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只是目光中依旧带着惧意 —— 他们常年在中原作战,极少与草原骑兵正面对峙过,对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凶悍,让他们不由得心生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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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鲜卑骑兵便冲到了西凉军阵前,马蹄扬起的枯草碎屑溅到西凉士兵的铠甲上。为首的鲜卑骑兵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贾诩与张济,用生硬的鲜卑话厉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轲比能大人的领地?”

张济听不懂鲜卑话,只看到对方神情凶狠,不由得皱起眉头,转头问贾诩:“文和,这小子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是不是想动手?”

贾诩没理会张济的疑问,双腿轻轻一夹马腹,独自上前一步,对着为首的鲜卑骑兵拱了拱手,用着不太流利却足够清晰的鲜卑话说道:“我们是大汉西凉军的使者。此番前来,是给草原上的雄鹰 —— 轲比能大人带来了珍贵的礼物,想当面拜见他,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