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也曾有过属于迪迦的遗迹……那是另一个时空的痕迹,也是我曾经追寻的一个答案。”
她收回目光,落在李凌的脸上,那双蓝眼睛里映着煤油灯跳动的火苗。
“同样的身份,同样的光…你自然在我眼里,和别人不一样。”
这不是情话,更像是一种客观陈述。
她顿了顿,忽然仰头,将那半杯莫斯卡托一饮而尽。
冰冷的酒液似乎给了她某种力量,语气变得锐利起来:
“你很稳重,骨子里却透着不成熟。就像那次对付魔格大蛇,”
她直视着李凌瞬间僵住的脸。
“它那么强大,强大到你根本无力对抗,甚至可能被它随手碾碎,可你还是扑上来了,在我被它踩在脚下的时候,你冲过来,救了我,你明明知道是螳臂当车!”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煤油灯的光在她眼中跳跃,仿佛燃烧着当时的画面。
“李凌,”
她放下空杯,身体微微前倾,那深邃的蓝眼睛像是要看进他的灵魂最深处,带着一种奇异的光。
“你身上有一种让我无法理解的东西。
你背负着三千万年的基因宿命,这本应是沉重的枷锁,可你似乎从未真正意识到它的重量。
我能轻易看透大多数人的真实面目——野心、算计、恐惧……可唯独你……”
她轻轻摇头,眼神复杂,带着一丝近乎困惑的温柔。
“唯独你,不需要我费心去‘看’。因为你一直都是这样纯粹得近乎笨拙的样子。”
小主,
“玲珑……”
李凌喉头滚动,心脏被她的话语狠狠撞击着,酸胀的感觉弥漫胸腔。
他有无数的话想说。
“你先别说话!”
云玲珑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拿起酒瓶,这次是直接对着瓶口,仰头灌了一大口蜜桃色的酒液。
几滴酒液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落,消失在衣领下。
她重重地将酒瓶顿在铺着绒布的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酒瓶空了小半。
“听着——”
她的脸颊因为酒精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燃烧的蓝宝石,紧紧锁住李凌。
“我不是因为你是迪迦,不是因为你是超古代战士的继承者!更不是因为你能变成光!”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敲在李凌的心上。
“我爱上的——”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滚烫的温度。
“是这个会在绝对理性的战术手册里,固执地、偷偷摸摸地,给‘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队友’这一条标上最高优先级的男人!
是这个明明可以强大到足以承担一切,却偏偏像个傻子一样,总把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同伴的笨蛋!
是这个……”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似乎有水光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让我这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重新开始相信,‘光’不是遥远的恒星发出的射线,不是冰冷的能量。
而是有人愿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另一只手的…那份温度!”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
寂静。